要忘了,我是有前科的人,你对我也太放心了。”
自从她四处宣扬抗秦没有胜算的事实之后,熊钺在所有士兵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要拦截他交到士兵手中的秘密书信,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
“可恶!”熊钺气脑加上羞怒,持刀上前。
“想杀我,请便。只是动手之前,你要想清楚——我死了,那封信到了屈偃手中,你也活不成。”她无畏的昂首而立。
熊钺想清楚情势对他确实不利,他颓然的放下持刀的手。
“我认栽了。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屈偃如果亲手杀了你,必然大快人心,但这样一来,屈偃会难过,我不忍心见他悲伤。
你回头吧!”
“回头?”
“不要再心存妄想了,遣散众人,回家种田去吧。”
眼见没有选择的余地,熊钺只好先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那封信,你得当着我的而销毁!”
“当然,明天午时,我会依照约定。”她说。
隔天午时,袁泅湘交给熊钺一封信。
熊钺接到手之后,迫不及待地点火烧毁。
亲眼看着那封信烧成灰烬,随风消逝,熊钺才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
立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袁泗湘心中若有所思——
像野火燎原般的狼子野心,是不会轻易熄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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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深夜,袁泗湘踏进屈偃的房间。
她无声无息地走到他床边.凝视着他,眼神是无尽的温柔。
看着他连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俊颜,她心疼地流下泪来。
很想抚平他眉问深愁紧锁的刻痕,但她始终没有伸出手,唯恐惊醒了他。
“偃,要怎样才能化消你心里的仇恨?你的责任感太过沉重了,那是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你,也锁住了我。我的死亡,是否能将你从枷锁中解放出来?
天知道我从来不愿意放开你的手,但…那将是我最后的筹码。”她自语。
伫立了许久,她心里万种情绪如波涛翻腾,促使她想再握握他温暖的大掌、想再亲吻他温柔的双唇…好几次,她几乎要碰到他了,却又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惊醒他。
如果他现在醒了,他们也只能相对无语,泪千行
她霍然转身,不愿意继续看他,怕他温柔的容颜会让她心软。
心软的结果,只能眼睁睁看他走向死亡。
她宁愿死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和来时一样,她又静静的踏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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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泗湘一如往常,将干饭混合咸菜揉成饭团,送给众人当早点。
两个士兵帮忙她提着几个装满饭团的竹篮,一起走到众人筑墙的地方。
大家接过热腾腾的饭团,准备开动。
就在这个时候,熊钺突然大嚷着奔跑过来——
“不准吃!饭里有毒!”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愣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有几个人已经咬了几口咽下去。
“不要吃,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在饭里下了毒,要害死我们大家!”熊钺指着袁泗湘,严正控诉。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些吃下饭团的人突然口吐鲜血,痛苦的挣扎了几下,白眼一翻,回天乏术了。
其他人见状,吓得立刻丢掉手中的饭团,难以置信的看着袁泗湘。
“巫女,你…”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巫女竟然在饭中下毒!
袁泗湘看了一眼中毒而死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熊钺,心中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好狠毒的心!她放过他.他却不肯放过她,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袁泗湘怒目瞪视熊钺,没有替自己辩解。
“各位!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巫女了!她被秦朝的人收买,企图惑乱我们的军心、动摇我们的士气,好让秦朝的大军将我们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