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名士兵进帐跪见,打断他的悠悠之思。
灵征抬眼一看,见是当日派遣出去招降的使者,挥手示意他起身。
“结果如何?”他问。
“禀王上,西戎族的族长态度傲慢得很,不仅不愿投降,还口出狂言,说他们不怕一战!”
灵征点点头。“意料中的事。”
他也知道要西戎人自动降服并非易事,派遣使者招降,实际上是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西戎人不怕战,难道他就怕吗?
“王上,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传我军令,挥军驻扎天剑峡谷,挑选三千轻骑,深入敌阵诱敌。”
“遵命!”
那名使者接了令牌,恭敬地退了出去。
灵征的目光,又回到画中那名巧笑倩兮的美人脸上。
月蘅…我很快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听说西北战事已经展开,月蘅心中每时每刻都是处在忐忑不安中。
这些日子以来,灵征日日忙于运筹帷幄,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写信给她:她得不到来自灵征的信息,更是忧心如焚,镇日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只为了灵征的安危担忧,短短数十日,身形已经消瘦得令人心疼。
即使在和少炎议论国政的时候,也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你放心吧,王上自幼便惯战沙场,他不会有事的。”少炎忍不住出言安慰。
“谢谢你,少炎将军。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就忍不住要担心。”
少炎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按照时间推算,西北战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吧…
采取主动讨伐的攻势,秋之国的军队跋涉数千里之遥,已失之地利,灵征当然不可能再打持久战。依灵征的作战习惯,他必然是速战速决,以时间争取优势。
如果时问再拖久,对我军一定相当不利!
少炎正在心中盘算着,突然一名侍卫匆忙奔了进来——
“参见秋妃、右将军!”
“什么事这么匆忙?”少炎见来者气色不寻常,连忙问道。
“西北传来消息,我王在天剑峡谷一役大获全胜,西北戎族伏首称臣!”
“真的吗?”月蘅既惊又喜,不禁站起身来。
“千真万确,这是王上亲自派遣回来的使者所传达的消息。”
“那王上人呢?他是不是要回来了?目前人到哪里了?”月蘅连连追问。
“这…”那侍卫面有难色。
“怎么了?还不快说!”少炎隐隐察觉事态不对。
“禀将军,事情是这样的…王上亲自派遣的使者回来不久,由东潞将军派遣的使者也抵达了,他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少炎俊眉微蹙,
月蘅也不禁变了神色。
“东潞将军的使者说,天剑峡谷一役大胜之后,班师回朝途中,突遇狂风,我王首当其冲,在天剑峡谷…失踪了。”
“什么!?”
月蘅如遭雷殛,身子差点瘫软在地,幸好少炎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看了少炎一眼,眼中净是悲苦。
“还有什么消息?有没有人负责寻找王上的下落?”少炎此时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问明状况。
“东潞将军命令副将军先行班师回朝,他自己则留在天剑峡谷负责寻找王上。”
这次西征他没有随行,否则也可以分担一些责任。少炎不禁一阵黯然。
“我也要去找他…”月蘅轻轻推开少炎的扶持,眼神茫然地欲往外走。
少炎连忙将她拉回来。
“秋妃使不得!”
“可是灵征他…”
“王上如今行踪不明,如果秋妃还不留在国内坐镇,这国家交给谁摄理?秋妃不要忘了,王上出征之前,是如何殷切地将家国大任交到您手中!”少炎力持冷静地劝告。
月蘅闻言,不再坚持,眼中却落下泪来。
少炎别开眼,转而交代那名使者:“你可以下去了,王上失踪之事务必保密,若有泄露,唯你是问。”
“是。”
“少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痛苦而无肋地望着他。
“放心,不要想太多,东潞一定会把王上找回来的。”他温言安慰,心中充满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