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寻回过神来,掩饰地一笑“没事,没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左千寻一直维持着弧度的嘴角麻痹得僵硬,而心早像冻结了一般,再也没有丝毫感觉。
吃完饭后,有人提议再到PUB喝点小酒。
左千寻没意见,随便他们决定。
到了PUB,她点了酒精浓度不低的伏特加。
她的酒量非常不好,而且因为有胃病,向来是滴酒不沾;今日却拿起酒杯来一饮而干,当伏特加是啤酒似地猛灌。
众人三杯下肚后,也都各自微醺起来,一群人打打闹闹,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不寻常的酗酒举动。
等到黄文芳发现左千寻因为喝多了酒而显得极不舒服的时候,众人也都醉得差不多了。
他们结了帐,烂醉如泥的,由比较清醒的负责送回家;左千寻就由黄文芳送回去。
一路上,她只是似梦似醒的,没有吐酒,只是胃抽痛得厉害,好似浸在酸醋里一样。
黄文芳将左千寻送回她的住处,她以为她只是醉了,便将她扶到床上睡,自己就回去了。
左千寻躺在床上,却一直睡不安稳。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醉酒这么难受,头痛欲裂,而且很想吐——
才这么一想,一阵反胃,她就翻身伏在床沿大吐特吐起来,连爬到浴室的力气都没有。
她吐一会儿,呻吟一会儿,肚子里所有一切都吐到精光还止不下来,直吐得冷汗直冒,热泪直流。
真的好难受,喉咙像火在烧灼般刺痛。
她扶在床边喘息,觉得自己好像吊在岸边一条半死不活的枯鱼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恍惚中,似乎隐隐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但却又觉得是自己神志不清产生的幻觉。
她真的醉了,醉到出现幻听现象。
左千寻闭着眼,只觉得神思昏溃,很想沉沉睡去,是不是真的有人开门她也管不了了。
李明彻拿着左千寻的备份钥匙开门进来,门一打开就闻到一屋子浓重的酒气,他不由得大皱眉头;又见到左千寻伏在床沿呕吐,他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喝酒了?该死!谁让你喝的?你的胃那么不好,还能喝酒吗?”他扶起左千寻,神情甚是焦躁。
左千寻下意识地推开他,疲怠的身子又软趴趴地伏回床上。
“你…管不着…别吵!”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是李明彻来了,只觉得耳边好吵。
“你喝醉了,该死!”居然说他管不着,可见醉得离谱了。“你给我躺好。”
李明彻再次将她扶起,让她平躺在床上,头下拿枕头垫好。
“我不要。我没醉…”左千寻挣扎地爬起来,重新趴在床沿。“我要…吐…”
看她明明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还一个劲地干呕,李明彻既心焦又心疼。
一向不喜欢酒味的她,怎么会让自己醉成这副德性呢?生他的气吗?因为她最近一直找不到他?还是因为…
今天是他们之间的纪念日?
这几天他知道左千寻一直在找他,她打了几次电话其实他都知道。
他也不是故意不理睬,只是刚好最近公事和私人的事情两头忙,害他匀不出时间来理她。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希望能多陪在她身边,但有什么办法?他实在太忙了。还好他知道千寻是最体贴他的,绝对不会因为这样而生他的气。所以他就可以先不去顾虑她,专心于自己目前手边的计划。
前些日子他和一票世家子弟打了赌,看他是否有本事把王氏企业那刚回国的千金大小姐把到手。
虽然赌注是小事,输赢也算不得什么,但他却必须表现出异常热衷努力的样子,势必要将那位王家千金追到手不可。
倒不是他真的对那位王小姐这般迷恋,更不是爱面子输不起,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表面上他是在对那位王小姐殷殷追求,实际上,他的出发点全是为了经济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