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自己守着一具行尸走肉的。”
“什么意思?”他认了,这个厚脸皮的女人!他任由她搂着,不再徒劳无功地推开她。
仰首端详他的下巴,她往下说:“不需要半年!只要我一确定你们情比金坚,我就会彻底地消失,非常彻底地消失!”
低头望进她清澈见底的美目,他深吸口气“如果到时你还不确定呢?”
“要是你一直这么谨慎就好了。”她咕哝了一句。见他扬起眉,她赶紧保证:“我也会立即闪人的!”
真的,要铁下心怀疑她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的字字句句、她的表情都魅惑着人们去相信她。微颔首,他表示相信她“告诉我,你费尽心思让我相信你不是居心叵测的原因。你知道这对我根本没影响的。”
“对我意义非凡呀!”
“哦?”他何时说话变得这么有分量了?
“最起码我消除了你的敌意不是吗?我怎么和敌人谈情说爱呀?”
“我不会配合你的!”
“我会就行了。”她向来意志坚定。
凝视她半晌,他无奈地摇首“你太厉害了!”
轻轻一笑,她学中国的古人长长地一揖“承蒙夸奖,在下会再接再厉的!”
被她滑稽的举动逗笑,亚洛斯仰起头呵呵地笑出声。
偏头看着他的笑脸,她的手在背后悄悄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心,开始飞扬!
站在卧室里,亚洛斯和丁云飘又开始面面相觑地傻笑了。
“你睡哪?”他有礼地询问。
“你决定吧。”她一副温顺的表情。
“这…”该死的老头!
“那个…”科隆顿先生,你真是强人所难啊。
“我们可以反抗吗?”他朝楼上比了比。
“抗议无效的。”不再争了,她已经累坏了!丁云飘也不管那么多了,她仰躺下来呈大字形地瘫在地毯上。
“喂,你在干吗?”他用穿着袜的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
躺在地上,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看也知道,我在‘睡觉’。”说完,她真的就这样合上了眼。
“疯啦你!有床不睡你睡这?!”
“让你睡嘛。别吵了,让我睡觉!”
“喂!你…”“地上很舒服,又不用担心摔下床!别跟我争!”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他怔怔地看着侧卧着的纤细背影。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行事古怪却又一次次让人深思,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别人的心却不自知;温柔体贴的心包藏在坚强美丽的外表下,时时给人震撼。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盖上毛毯,在她身旁伫立了好久才回到床上。
一夜无话。
夏天真好!
丁云飘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脚旁散落着几本小说。暖风吹起她的长发、白裙,她闭上眼享受着初夏的黄昏。
这秋千是她央求亚洛斯做的。
想到他努力搓着青藤的糗样,她不禁笑得更深。
一个星期.了,他们的“友情”发展得很好。当然,那是亚洛斯的话,她可不这么认为。
她没有忽视他逐渐温暖的目光,感觉到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不会满足于“友情”的,面对深爱的人谈“友谊”未免太虚假了。
他的确是个迟钝的家伙,人前人后都宣称他将她视作“红粉”,连“知己”都谈不上,更别说爱上她。他嚣张地向科隆顿先生挑战,半年很快会过去,他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听啊,才一个星期他就说“坚持”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得意?
她刚刚给母亲寄了封信报平安,担心母亲一个人照料不好自己,不知道秋悟锡有没有帮她照顾母亲呢?跳下秋千,丁云飘慢慢地拾起散落的小说。说来,她也有些自私了,明明拒绝了秋悟锡的追求,却又希望他帮助自己。称他为“朋友”对他又公平吗?或许感情是真的不能圆满的。
摇了摇头,丁云飘将纷杂的心绪暂时放开,还是想想怎么突破亚洛斯的“友谊”防线吧。
捧起书站起身,她发现简妮可正在一棵大树后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
简妮可不再隐藏,从树后转了出来。
观察着她,丁云飘觉得实在好笑。简妮可再刁蛮也不过是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少女罢了,这样的女孩还需要人来耐心地开导,就不知中国人的教育方法在欧洲人的身上管不管用了。
“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简妮可冷着俏睑,可握紧的拳却泄露出她正起伏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