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也惹得南宫漾日无法成眠,正想到御花园散散心的他,一眼便瞧见柳若梅,更借着月光看见她脸上的泪痕。
“若梅?”他轻声唤她,但她并没有听见,继续将视线投向空中,凭吊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憔悴的模样令南宫漾日心生一阵不舍,他情不自禁地用双臂从背后环抱住她。
被他拥抱的瞬间,柳若梅心头一阵悸动,恍惚间喊出:“表哥!”
南宫漾日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猛然缩手,以带着妒意的口吻冷冰冰地道:“你又想起唐衍风了?”
他冷酷的声音将柳若梅从追忆中拉回到现实,她轻抬明眸望向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她人生的最后一夜,她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这个男人啊!
南宫漾日瞅着她眸中莹莹闪动的泪光,忍不住将冰冷的口气收敛起。“夜深了,为什么还不睡?”他温柔以对。
柳若梅惊讶于他莫名的温柔,但这无助于她改变决心。“皇上呢?”
“朕若说是想你想到无法成眠,你怎么说?”南宫漾日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皇上真是爱说笑。”柳若梅冷冷地回答,欠身行礼。“若是皇上别无要事,民女要回房了。”
南宫漾日还来不及对她的话做出反应,她已转过身去,准备翩然离去。
她才走了几步,他立刻大喊:“慢着!”
她回眸,不意瞥见他眸中深藏的阴郁,心头为之一震。
南宫漾日走到她身后,以双臂将她紧紧环住。“若梅,朕也是血肉之躯,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朕这般残忍?”
他说得又轻又柔,但从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令她感受到他的话说得多么用力、多么恳切!
她紧咬下唇,眼眶蓦地一湿。
等了片刻依旧等不到她正面回应的南宫漾日逐渐失去耐心,不过他还是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温柔地将她扳正,使她面向他。
“若梅,朕发现你今天穿了宫服,可以告诉朕是为了什么吗?”南宫漾日有些好奇地问道。
然而柳若梅的神情是悲伤的,她无法告诉他,她是因为今夜要自尽,才会选择穿上这般华丽的服装。
迟疑半晌,她想到一个借口:“因为今天是唐衍风的生日。”
唐衍风、唐衍风…南宫漾日恨恨地在口中默念这个名字,但他知道在她面前,最好不要表现出厌恶的样子,于是他环抱住她的肩膀,轻声的问道:“若梅,那朕生日时,你也穿这套宫服,好吗?”
柳若梅略扬嘴角,露出一个淡漠的表情,有些不置可否。
这是拒绝的意思。南宫漾日情不自禁地环紧她的柳腰。“若梅,你告诉朕,朕究竟哪儿比不上唐衍风?”
柳若梅摇头,他并不是比不上表哥,而是她的心早已交给了表哥,所以…
她忽然想起自己今夜还有事要做,于是用力推开他。
“柳若梅!”南宫漾日被她的态度惹恼,温柔的眼光顿时转为冷冽。
“民女累了,想回房歇息,也请皇上早些安歇。”柳若梅不在乎他凌厉的目光,反正过了今夜,她便不再生存于世上,自然也不必怕得罪他。
南宫漾日没有开口,只是以一种夹含复杂情绪的眼神注视着她。从他的眼里,她读到了深深的绝望。
柳若梅抿着唇,他不该对她寄予如此深情,因为她无以回报。
她感觉眼泪悄悄滑落下来,赶紧低头不敢看他。
南宫漾日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颔,在发现她颊上两行清泪时立即蹙起眉头,他温柔地吻去她的泪,再以冰凉的唇贴在她的樱唇上。
柳若梅先是陶醉在这样的温柔中,但隐隐约约涌起的酸意使她想起自己腹中孕育着属于他的生命,而她并不爱他,甚至为此决意自绝。
她再度推开他,像只猫儿般防备似的看着他。
她实在太难以捉摸了,南宫漾日无奈一笑,以最轻柔的语气说道:“如果累了就早点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