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遇上那五千两白银!”
李十三本来背对着那几个闲聊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左手撕着馒头吃,却因为听见他们的对话而呆住。她摸摸脸,小心翼翼地问刚好来倒茶水的伙计:
“这位小扮,请问刚刚那几位兄台在聊什么五千两啊?”
伙计盯着李十三的脸半晌,不禁眨眨眼又揉揉眼。“原来真的有那么亮啊…”“什么?”
“喔,您说那五千两啊?不就是在说南安郡王府的小李爷贴的寻人告示喽。小李爷是谁,您知道吧?名列苏城三大美男子、脸俊辟高,还开了一家『元福楼”大茶馆!”
李十三依旧笑——的,却不自觉地又伸手摸了摸脸。“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贴的?寻什么人?竟然砸下这么多赏金!”
“一年前就开始贴啦!沸沸腾腾地传开来,寻人的热潮这一年来总没停歇过,没办法,赏金实在太高啦!听说寻的一个是小李爷本来在六年前应该过门的妻子,是南大学士的千金,叫南明逍;另外一个是一年前在小李爷的拜把兄弟--宛在轩大茶馆的卫当家大喜之日时,大闹婚宴的一个侠女,好象姓李,叫李十二。”
李十三闻言立刻呛到!差点把口中热茶喷在伙计脸上,一时情急连忙咽了下去,茶水火烫的程度几乎让她掉泪。
“是叫李十三吧?”店小二端来了糖水,插嘴说道。
李十三连忙接过碗来猛喝数口,她猜她的五脏六腑此时应该正冒着白烟吧…还有,她哪有大闹卫大哥的婚宴啊,她念着旧情去参加卫寻英和任流光的婚宴,是李子遥这家伙一见她就失控冲了过来,她逼不得已才落荒而逃,顶多撞翻了几桌酒菜罢了!
“是吗?我只瞄过那画像一眼,没记很清楚。总之呢,只要找到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就能去郡王府领五千两白银。”
李十三心虚地压低声音问道:“小李爷找那位南姑娘还合情合理,但你们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那个李十三?”
“喔,有很多种传闻,第一种说法是那李十三可能就是当年掳劫了那位南姑娘的匪贼,所以小李爷才砸下了重金悬赏她!”
什么?掳劫?匪贼?她堂堂一个侠女--
“我听过另一种说法,说这李十三与那南姑娘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南姑娘离家出走后遭逢不测、被人毁了容貌,才会变得面目全非。不过我实在不明白,既然毁了容,小李爷又是怎么断定李十三就是当年那个南姑娘呢?我怎么看都无法把那长得其丑无比的李十三和貌美如花的南姑娘联想在一起!实在差太多了嘛。”
李十三声音低,头更低了。“说的是呀,我也很想知道小李爷怎么会认为那个李十三会是南明逍呢?”
“我猜啊,小李爷苦寻了这么多年总是一无所获,搞不好太失望,有些脑子不正常了,从他这几年到处搜访病妓的古怪行径就看得出来一点征兆,否则那李十三长得比鬼还丑,小李爷怎么会认为她是南姑娘呢?说真的,我还真没见过比她还丑的家伙,简直就像--”店小二皱着眉说道,一眼瞄见李十三的脸,连忙尴尬地掩了嘴。“对不起客倌,小的并不是--我并不觉得---”
李十三挥挥手,嘿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随口说说,不过我想那李十三再怎么丑也丑不过我,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客倌,您说笑了…”虽然认同她的话,但瞧她依然笑得那么亲切,店小二仍不禁心生愧疚起来。“客倌,难道您对寻人赏金也有兴趣吗?”
“是啊是啊,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呢。”有点心虚地不敢抬头,李十三呵呵哈哈笑了几声。这个李子遥,未免出手太大方了,找到一个五千两,找到两个就一万两!他付得出来吗?找她需要花这么多钱吗?这下可好,她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这张丑脸又不能用了,真是找她麻烦…“对了,小二哥,不知道哪里可以看见那张通缉告示?”
“通缉?是寻人告示啦,客倌。到处都看得到,离这儿最近的就在西门城墙边的乡里告示榜上,您有兴趣就瞧瞧去。”
“多谢了小二哥。”低着头丢下饭钱,李十三决定先回房重新易容,改头换面才出门,免得她还没来得及定到西门城墙,就先被刚刚那个想在街上遇到五千两白银的汉子给拖去了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