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牵挂的樊璐。
璐儿——真被送进宫了!怎么会、怎么可以呢?是樊珞密告他们私奔的消息,引著他们走入陷阱,他却当她是好心!而义父从背后偷袭他一箭——致命一箭!几乎要了他性命。樊大叔虽然年纪已大,但身手仍十分了得,尤其是箭术。他自己高超的箭术,不也传自于樊大叔吗?
他们把他送走,让他消失,他们是怎么告诉璐儿的呢?璐儿后来怎么样?哭了吗?病了吗?受折磨了吗?他好想知道,但他找谁问去?
“唐兄弟,现在怎么办?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你要是被发现,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要不要我找寨子里的兄弟来帮你?”
“不,我不要惊动他们。最好就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更好。”唐元烨心里盘算“不过,我要找一个人来问。”
“谁啊?信得过吗?”
“银杏,一定信得过!”
“你另外一个女人吗?”薛青兴味的眼神,换来唐元烨一记白眼。
“她是丫鬟,璐儿的贴身丫鬟。走,我们找她去。”
唐元桦跟薛青在樊府里秘密搜寻,却找不到银杏,一个影儿也不见。“奇怪,难道银杏也跟著进宫?”唐元烨满腹狐疑“不对,宫里自然有宫女服侍,闲杂人等怎进得了宫?到底在哪里呢?”
“我看不如到外头打听,主子不在,搞下好已经被卖出去了,或是另配小子去了。”薛青提议著。
唐元桦想想,也别无他法。于是两人翻墙出府,樊府中无人察觉。
两人在附近的客栈租了客房,白天略作乔装,四处打听樊家最近的状况,也打听银杏的下落;晚上就换上夜行衣,暗中观察樊府人员动静。如此几天下来,仍然一无所获。唐元烨心急如焚,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直接抓个樊府家丁来问问也好,甚至干脆直接去质问樊士严跟樊夫人。
这天,唐元桦跟薛青才刚步出客栈门槛,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唤住了他们:“公子——”
唐元烨跟薛青回头一望,一个全身脏兮兮、蓬头垢面,像个小乞丐似的小姑娘,用破布蒙著头,睁大眼睛盯著他们。“唐——唐少爷吗?”
唐元烨闻言大惊!忙抓住那小丫头子的肩,扯下她头上的破布细看——容颜逐渐从印象中清晰浮现,她眉心间有一点小小的胭脂痣,此时像是在宣示身分般的鲜红触目!这不是银杏吗?怎么落魄成这样?“银杏?你——”
“唐少爷,果然是你!”银杏说著,立刻红了眼眶。
“回客栈里谈,这儿人多。”薛青警觉地提醒两人,唐元烨忙带著银杏一同回到客栈里。
客房里,唐元烨见银杏一身破烂衣裳,面黄肌瘦的模样,便先让薛青去张罗一套衣服来,叫银杏去梳洗一番,又唤来小二准备饭菜,让银杏先填饱肚子。
“唐兄弟,叫我去找女人的衣服怪别扭的,先穿我这件吧!”薛青从包袱里找出一件青布衣。薛青个子比唐元烨小,衣服应该比较适合银杏,唐元烨点头接过来,挂在屏风上,叫银杏先将就著些穿。
“薛兄,多谢。”唐元烨含笑对薛青说。
薛青挥挥手,又悄悄儿靠到唐元桦身边“那个就是你在找的银杏吗?你不是说她是个丫鬟?”
“是啊,是个丫鬟。”
“我看,倒像个小姐,那个气质、模样儿,都不比那些名门闺秀差。这样的姑娘作丫鬟,岂下太可惜了?”
“樊府里众丫头们,就属银杏是个尖儿,不然怎么会待在璐儿身边当贴身丫鬟呢?”唐元烨笑着“不过就是家里穷,才卖了来当丫头。本来我还想过,等到璐儿出嫁,她也大了,要给她配一门好亲事,她这样的人品,也该有个好女婿。”
薛青听了猛点头,举双手赞成。
唐元烨脑子一转,笑问:“薛兄尚未婚配吧?”
薛青还没回答,便见银杏梳洗完,换了衣裳出来了。薛青的衣服穿在娇小的银杏身上,仍然是松垮垮的。银杏低著头“唐少爷——”
“银杏,来,先坐下,好好吃顿饭,我看你好像饿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