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布,比起咱们平日做的零零碎碎小生意,他算是出手阔绰的大户了,最近他才打算要给咱们一笔大生意做呢。但是当我跟他说我已经答应要跟你一起参赛,他便不高兴起来,说若是我要与白云布庄参赛,就别再想替锦绣布庄染布了。”
“这有什么!顶多就不做他的生意了,全天下就他一间锦绣布庄吗?”
“可是现在离织染大会还有两个月,我整日往白云布庄跑,全心为参赛做准备,不单是周大爷的生意做不成,也无暇再接别的生意回来做了。咱们是没什么积蓄的,这两个月家里岂不是要断炊了?”宝雀满面愁容,又将手里的篮子举到白乐天面前。“嬷嬷一个人忙坏了,前两天夜里受了凉,头疼得起不了床,大夫来看过后还是没好转,我今天赶著再去替她抓药回来,所以才没去白云布庄…”
唉,他倒忘了这一点。她们只是间小染铺,连个正经铺名都没有的小染铺,每日替人染几匹粗布赚得的几两银子却是她们最重要的收入。他一心一意为参加织染大会做准备,却没顾虑到她的生计问题…
“嬷嬷从小照顾我到大,我若为了想在织染大会一举夺冠的私心而不能照顾嬷嬷,那就太不应该了。所以,很抱歉…”
“有办法!”白乐天猛然大喝,又朝被吓一跳的宝雀笑道:“周大爷不给你生意做,我给你啊。这两个月就当是我雇你当白云布庄的染布师父,不但供你食宿,还每日按例算工钱给你,这样你就不用再为了生计而烦恼了。”
“啊?可是——”
“不用可是了,咱们是夥伴、是朋友嘛,照顾朋友是应该的,这点小忙我还帮得上…喂!你那是什么脸?你可别小看我了,我白云布庄财力雄厚,多养你一张嘴根本就不痛不痒,就算把你跟你嬷嬷接过来住我都办得到。”
“知道啦,老爱炫耀自己的财富,果然是俗不可耐的商人。”宝雀虽然皱著眉,嘴角却是上扬的。“我只是在想你竟然会这么好心,害我受宠若惊,好不习惯。”
“什么?!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虽曾很坏心的对待过你,但其实我本来是个很好的人啊,我和善圆融、乐善好施,重信重义、见义勇为,众人皆认与我相交很愉快,所以喊我一声乐爷。我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有那次碰上了你才——”
“原来第一个让你这个好人起坏心眼的就是我啊。”宝雀小声咕哝著。“怎么会这么倒楣…”
“也许是因为你我有宿世冤仇。”白乐天面无表情的道。“我上辈子受尽了你的折磨虐待,所以这辈子一见了你就想要报仇。”
宝雀笑了,气氛是如此愉快,但两人之间却又是一阵沉默。
宿世冤仇吗?那她头一次看见他时那莫名的熟悉感觉,还有心里头正渐渐萌芽的、对他的淡淡喜欢,又怎么解释呢?
清风拂面、发丝飘动之际,宝雀似乎闻到了玫瑰的香味。“那…就谢谢你了。”
仿佛感受到了微风中的温柔气息,白乐天唇畔勾起了笑,接受了她有些害羞腼腆的致谢。“对了,我再找别的大夫来给你嬷嬷看病吧,好让你放心工作。”
“啊,还有一件事!上回我去织女庙那边喂那些狗儿吃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一只常来跟我要东西吃的母狗肚子好大,应该就快生小狈仔了吧。我一直记挂著要去看它。去年有只母狗也是在那儿生小狈,遇上了风雨,没人帮它,它生了一窝十几只小狈后就死了,等我隔天发现的时候,十几只小狈也死了一半,我只好把剩下的小狈带回家里养,就是傻皮它们…”
傻皮又靠过来在白乐天脚边磨蹭,白乐天想着它身世坎坷,只得放弃心里那股把它的长耳朵给打个结的冲动。“不然我先进去问候一下你嬷嬷,待你煎好药、安置好你嬷嬷后,我再陪你去看看那只母狗怎么样了,如何?喔,刚好我还带了玫瑰甜糕呢,来拜访长辈是一定要带点东西的。瞧,这回我用盒子好好装著,就不会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