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恐惧缠绕在她心头,让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痛哭失声——
“不要、不要离开我!白乐天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啊…”******bbscn***
白府之中,上下一片忙碌,不断有仆僮领著大夫进进出出。宝雀焦急的想要进去探望白乐天,却被挡在房门外。
“黄姑娘。”白夫人从白乐天房中走出来,一脸的忧愁。面对这昔日友人的女儿、本该是她媳妇的女子,她不知如何以对。“谢谢你…多亏有你跑下山来通知咱们,我才能即时派人上山搜寻,才能赶在天黑前找到乐儿。真不敢想像若是天黑了该怎么找,荒山野岭的,又是那么深的山谷…”
“他怎么样?!他伤得很重吗?!”宝雀一脸的惊恐还未褪去,满心急著只想见白乐天一面。“求求你白夫人,让我见他一面,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就好!”“他伤得很重,不希望你进去看他。”推门而出的丁守竹转身对宝雀微笑道,跟著从房里走出来的,竟是金喜。
“为什么?”为什么丁守竹能见他,金喜能见他,就她不行?“不可能的…”
“是真的。”丁守竹微笑着,唤来小柴。“你少爷要你送金小姐回去,快去吧。”
金喜一言不发,经过宝雀面前时,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默默离去了。
“黄姑娘,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处理呢,不如先回家去。”
“白乐天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黄姑娘,他跌落那么深的山谷,身受重伤,几位大夫都束手无策。白兄他恐怕…不久于人世。”
白夫人在一旁听了,立刻掩面哭起来,就连家丁俾女们也都跟著呜呜咽咽。
宝雀震惊得不能自已,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众人的哭声听来不大自然,而且没有眼泪…
“白兄青年才俊,倘若真如此早逝,实在太可惜了。”
“他都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宝雀伤心欲绝,身子一软,几乎要昏过去,幸好丁守竹一把扶住了她。
“黄姑娘,你知道他现在撑著最后一口气,为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织染大会。”丁守竹轻声说出来的话语,却在宝雀心头狠狠一撞!“眼见织染大会的期限将至,十二面屏风却只完成了一半,你知道他有多看重这场织染大会的。即使在他浑身痛楚,心神涣散的时候,他心里也还记挂著这件事,口中不断呢喃:宝雀,你一定要为我赢得织染大会,一定要为我染出最漂亮的夕阳——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让你见他,他知道你若见了他那副痛苦的模样会伤心难过,你就染不出漂亮的布了。”
丁守竹的话像是把她打入了地狱底层般,让她万念俱灰——原来他最在意的,果然还是织染大会。他舍身救她,并不是真为她啊…“我喜欢你,就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已!答案就是这么简单!你不准不相信我,知道吗?”
她真的——好想就这么信了他,如果他说的都是真话,该有多好呢…
而事到如今,即使被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被伤了心,为何她还是不知觉醒呢?难道被他利用,她也无所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