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这信,他该收不收?该看不看?
“咳。”就连假咳都掩饰不了他的尴尬,沐温川困难地开了口:“飞天女贼,承蒙你──”
“我师父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还要我问你:师承何人?”幸好听他提到师父,不然她又忘了钟傅的嘱托了。“啊!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不是她写的──竟是他多心了!沐温川强装镇定,问道:“你说这信是你师父要给我的?”
“是啊。”官朝海不太好意思的道:“我也搞不清楚,我师父他神神秘秘的,只交代我这么几句话。”
“你师父认识我?”
“江湖谁人不识桂、嗝──桂花贼?”官朝海笑道。
“是吗?”沐温川苦笑。“当初师父倒没提醒我会成为江湖名人,无人不识的感觉挺恐怖的呢。”沐温川感叹道,拿着那信,反覆思量了一番,才慢慢拆了信。“焉得木樨四季香…”
“焉得木樨四季香?”官朝海正要问,沭温川却忽然兴奋地握住她手腕。“怎、怎么啦?”她、她的手──他的手!
“你师父…是不是人称贼中牡丹的顾暖香?暖香姑娘?”
“什么?什么牡丹花?”官朝海面红耳赤兼带一头雾水,怎么也无法将钟傅与牡丹花相比。“我师父不叫顾暖香,而且他不是姑──”
“不叫顾暖香?”失望的神色自沐温川眸中一闪而过,随即又露出欣喜。“是了,定是她隐姓埋名,故意以假名示人。这诗不会错的,能种出四季芬芳的桂花,除了我师父以外再没别人,而知道这对诗句的,除了暖香姑娘──”
“不、不是的,我师父没有隐姓埋名,他是个男人,不是个姑娘!”
官朝海此言一出,便令沐温川呆住了。
她的手同他僵持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抽开也不是,不抽开也不是──他手掌里的温度却逐渐散发,透过夜行衣那层薄布,慢慢传到她肌肤上,仿佛是干柴碰着了乱蹦的小火星──“轰”一声,烧得她全身火烫烫!
“莫非…”沐温川望着官朝海若有所思,俊眉微凝在眼前,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哪,怎料他沉吟半晌,语出惊人──“她是女扮男装?”
官朝海愣了愣,惊道:“不是啦!”可恶!她几乎要担心面罩掩饰不了她的关公面了!而眼前这个勾魂凤眼的主人竟然还在那里异想天开。“我师父他的的确确是个男人,我跟他从小玩到大,不会连这都搞不清楚的。”
“从小玩到大?”沐温川一皱眉。“那就不对了…照理说她如今应该已近五十,你怎么可能跟她从小玩到大。”
“我师父不但是个男人,而且不过大我两岁,你认错人了。”
“可这诗…”沐温川满腹疑惑。“飞天女贼,写这封信的,真是你师父吗?还是另有他人?”
“这我也不知道。他没说信是他写的,但也没说是他──”
“写信的人问我师承何人,又知道这首诗,绝对跟暖香姑娘有关!师父有望了!”沐温川信心十足的道,忽地注意到自己紧紧抓着官朝海的手,连忙松手。“抱歉,在下失态了。”
抽回有些发麻的手,官朝海尴尬一笑。“不要紧、没关系…”两人脸上都热呼呼的,一个咳嗽一个摸鼻子,背对背无言了好半晌,
还是官朝海先转头开了口:“桂、嗝──桂花贼,你说的那个暖香姑娘,是什么人哪?”
“是我跟师父找了好久的人。”沐温川回过身来,微笑道。“先前我说过,我师娘因为对我师父有些误会,一走了之,我师父找了她十几年了都找不着…”
“暖香姑娘就是你师娘?”官朝海讶道。“难道我师父他认识暖香姑娘?”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想应该不会有错的。”
“你怎么知道写信的是暖香姑──是你师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