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儿的村民,没有人不认识那个出钱在村里办学堂的沐公子。”
官朝海一脸错愕,张口欲言,又见桂花贼滔滔不绝继续赞扬那个沐公子。
“他跟我一样嫉恶如仇,只是碍于皇亲贵族的身份,反而多受拘束、有志难伸…但只要他能帮忙的,他莫不倾力相助。例如官姑娘说的那个六岁女童,其实就是他在老石村认养的孤儿,名唤小阮,与我也熟识,他俩的关系并不是像官姑娘所想的那样。”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没错,是小姐你误会沐公子了。官夫人的眼光的确好,沐公子家世好、人品好,心肠好──相貌如何是见仁见智,除此之外,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女婿人选。”
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沐温川就怕这官朝海将他与一般公子哥等同视之,枉费他先前还为了不想娶官朝海而苦恼、为了似乎对飞天女贼动了情而牵挂,谁知阴错阳差,让他苦恼的、牵挂的,全都是这家伙。
“所以小姐你不用烦心了,官夫人爱女心切,一定会替小姐挑个好归宿。小姐不如多与沐公子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的好。”
官朝海见桂花贼这般尽心安慰鼓励她,实在感动,而他那漂亮凤眸里的明亮神采又开始在频频勾她的魂,令她满腔蠢蠢欲动的倾慕之情瞬间失了控──
“尽管那沐公子真若你们说的那么好,但是…但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很喜欢、很崇拜的人,一个比沐公子还要好上千倍的人。”接下来的话她不该说,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说出口的,但是她忍不住、忍不住了!
“我喜欢的人是你──桂、嗝──桂花贼。”
绿林小屋外,沐温川坐在石凳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小泥人,仿佛在思索什么,脸上却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
没想到官朝海一个千金小姐,竟敢对侠盗桂花贼表白!想到那天她满面通红大声吼出她喜欢他的模样,她的勇气真是不可小颅哪。不过若换作是飞天女贼,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那家伙总是冲劲过头又莽撞无比,凡事都靠着满腔热血,想想还真令人担忧…
唉,现在他也不用为婚事烦恼了,看娘亲、端王妃和官夫人这般积极促成他俩,官朝海势必要嫁进沐王府来,他也不用费心思诱拐飞天女贼,因为她根本就是飞天女贼嘛。
真要烦恼,就该烦恼怎么让那家伙在他面前承认她就是飞天女贼…
想想也真有趣。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以后跟这家伙竟要同房同床、朝夕相对了,将来的日子不知会变得多混乱、多有趣呵…“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这里发笑,徒儿你傻啦?”出游甫归的老公子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吓得沐温川手里的泥偶差点飞了出去。
“师父!”忙将泥偶收好,忙将脸上的笑收好。想到这老家伙不知在哪里偷偷观察他兀自傻笑多久了,沐温川脸际微热。“你可回来了。”
“回来啦。”老公子呵呵笑道。“去昆明探探老友,顺道采集些奇花异草回来。你不知道哟,昆明那儿的花开得真是美。”
一封系着红绳的白色信笺出现在眼前,老公子愣了愣。“这什么?”
“这得问你哪,师父。”将信扔到老公子手里,沐温川摇头道:“一出门就十天八夜的,也不交代一声,让暖香姑娘等,你好意思吗?”
老公子闻言震惊,立刻拆信阅读,沐温川又叹道:“万一暖香姑娘等不及,又像当年一样一走了之,我看你怎么后悔!”
“焉得木樨四季香…”老公子狂喜道:“三分相思七分情!这是你师娘写的!我认得她的字迹──谁给你这封信的?暖香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信是飞天女贼交给我的,说是她师父交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