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沐公子,上回你说桂花贼心里已有钟情之人,就是飞天女贼…”官朝海尽量装着随口问问的口气,但当她目光一对上沐温川那双与桂花贼莫名相似的眼,心里一跳,颊畔便晕红了。“我是想问这话可是他亲口──”
“来来来!上菜!”老公子声若洪钟,惊得官朝海剩下的半句话全吞了回去。只见老公子手里端着两大盘菜、头上还顶了一盘,小阮手里抱着酒瓶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进屋便闻见浓烈酒香与菜香。“官姑娘久等,这几道菜是小阮跟爷爷一起做的,除了要给小阮庆生辰,也是小阮要跟官姑娘道歉赔不是的心意。”
“官姐姐,小阮年纪小不懂事,先前若有得罪姐姐的地方,请姐姐大人大量,原谅小阮。”小阮斟了杯酒,恭敬的递到官朝海面前。
没料到小阮一改先前对她的强烈敌意,这般诚恳乖巧,官朝海着实吓了一大跳,连忙接过酒来。“过去只是误会、根本没什么事,你们别放在心上了,况且今天还是小阮生辰──小阮,这是官姐姐送你的生辰贺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姐姐!”小阮开心的接过贺礼,蹦蹦跳跳的到一旁拆礼物。“是木雕娃娃!”小阮尖叫着,抓着那两个木娃娃绕着老公子又跑又叫。
“对了,还没请教这位老伯──”
“他是小阮的干爷爷,”沐温川微笑道。“你喊他‘老伯’就是了。”
“百闻不如一见,官姑娘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可爱姑娘,怪不得沐公子几番提起你总是眉开眼笑的。”不顾沐温川面色尴尬,老公子笑得暧昧,滔滔不绝。“倘若官姑娘真能够嫁进沐王府作小王妃,我看沐公子夜里作梦都要偷笑──”
“老伯,今儿的菜就这么些吗?”沐温川打断了老公子,脸上的笑带有杀气。“厨房里还在炖鸡吧?是不是该去看看火了?”
“爷爷,咱们的炖鸡汤!”
“哎呀,差点给忘了。”老公子连忙拉着小阮往外走,一边关门一边叮咛:“我跟小阮还有几道好菜没端上桌,咱们去去就来。官姑娘别等咱们,跟沐公子先喝点酒,这酒是我亲自酿的,风味绝佳,举世无双,官姑娘一定要多喝几杯。”
“这位老伯精神真好。”目送老公子与小阮蹦蹦跳跳离开,官朝海举杯笑道。“跟小阮爷孙俩真是一对宝。”
“是啊。”送走多嘴的老公于,沐温川松了口气。“而且老伯说的没错,他酿的酒你一定得尝尝。平常他可是很吝啬的,喝他两口酒难如登天,没想到今日他竟如此慷慨。”
“是吗?那我可真走运。”官朝海笑着饮了口,只觉口感醇厚、奇香满盈,忍不住又多暍几口。“果然是好酒呢。”
“喝慢点,你这样很容易醉的。”沐温川一边浅酌,一边叮咛着官朝海,官朝海却已将整杯酒灌下肚。
身子有些发热,脑子有些昏沉,官朝海撑手托腮,傻笑着望着沐温川喝酒的模样,忽然觉得他不但眼睛像桂花贼,说话口气和举止也很像桂花贼。
“果然是好兄弟…”
“你说什么?”
“喔,没什么。”脸红心跳,不知是因为这酒还是因为他,官朝海又倒了一杯酒,学他小口啜饮。“我在想…不知道沐公子能不能帮我约见桂花贼?”
“你有事找他?”沐温川很有兴趣的问。
“嗯,其实要见他的人不是我…”又暍了一杯,官朝海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似要飞上天,脑袋也模糊了…
她要传达暖香姑娘的话给桂花贼的师父,可是要见桂花贼的不是她,是飞天女贼::这样说会不会被沐温川发现她的身份?
“我是说…如果我能知道他何时…会出现在哪里…”
沐温川见官朝海颊畔彤彩嫣然,口齿缠绵,似是醉了。头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他不觉怦然心动,似乎就连他也跟着心神恍惚…
不对!这酒──
“我是说…桂、嗝──桂花贼…”官朝海眼前一茫、身子一软,便朝沐温川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