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尽管身穿龙袍,看起来却不像是九五之尊了,反倒真像是个叫阿牛的民间匹夫。“是啊,元老爷子,真对不起,这么久才又与您老人家见面,身子还健朗吗?”
“你放心吧,我身子好得很,就是眼睛有点昏花了。”元老爷子很开心,依然拉着元宝黛要他们父女相认。“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可惜满满很早就过世了,没有缘分再与你相见,但宝黛是你的女儿,你们父女俩--”
“娘她一直在等你!”元宝黛夺开手,愤怒道:“当皇上就能抛妻弃子吗?你知不知道娘她到死前都还相信你会回来找她!”
“宝黛、宝黛,皇上的确回去找过你们,只是过了好几年,你们又迁居了,只能说是阴错阳差、好事多磨…”韩雍想安抚元宝黛,却见她一把夺走大圆手里的茶盘,把一杯茶水直泼到了皇上脸上。
众人倒抽一口气,包括来不及护驾的太监和韩雍,连皇上都愣住了。
“这一杯,是惩罚你不告而别、让娘抑郁而终。”元宝黛冷冷说完,趁着大伙儿还在发愣,立刻又举起一杯洒向皇上。“这一杯,是惩罚你不等我出世就抛下了我,让我从小饼着没爹的日子!”
“宝黛!”韩雍见元宝黛又举起第三杯茶,连忙拦住她。“别冲动啊,我知道-很生气,但他是皇上,不能容-三番四次的冒犯!”
皇上一脸湿淋淋,却毫无恼意,他挥手斥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太监们,叹道:“没关系,让她泼吧,倘若几杯茶水就能惩罚朕抛妻弃子的过错,那朕也该庆幸了。”
韩雍听了,只得松手。此时元宝黛满脸的愤怒已被伤心取代,她忽然跪下,将茶碗高高举在皇上面前。“这杯,是女儿为了之前冒犯皇上、冒犯爹亲的言行请罪。女儿大逆不道,请皇上…请爹原谅!”
元宝黛垂着头,盈满眼眶的泪水随着她逐渐哽咽的声音,如珠滴落。
皇上望着跪在眼前的元宝黛,胸口一窒,不禁也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是朕…辜负了-娘,是朕亏欠-们母女…是朕…”
韩雍眼见宝黛哭得梨花带泪,皇上老泪纵横,心里也十分感慨。他深怕自己没用的跟着他们父女掉泪,连忙笑劝:“好了宝黛,父女相认多开心,何必哭成这样!皇上您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也跟着人家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还不快接过宝黛孝敬您的茶水呢。”
皇上听了一愣,忍不住瞪了眼韩雍,连忙又接过宝黛手里的茶水,将她扶起。“-肯原谅朕就好了,朕岂有生-气的道理。快起来吧。”
元宝黛起身,韩雍怜惜地伸手替她擦眼泪,她忍不住轻笑。“相公,这回可是你冒犯皇上了。”
“有吗?不会吧?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吗?”韩雍一脸无辜。
皇上一边擦拭脸上的茶水,一边哼道:“你这个男人傻里傻气的,娉婷年幼无知也就罢了,联真不明白像宝黛这样出众的女子当初怎么会愿意委身于你!”
“是啊皇上,小人也不十分明白,可能是小人祖上积德,才会这么幸运,得此绝世好妻啊。”韩雍朝元宝黛眨眨眼,她则是以一抹他最爱的温柔微笑回应他。
“对了宝黛,-是朕的女儿,终究要认祖归宗,朕来不及给-娘什么名份,却一定要将-册封为公主,将来-便能住进宫中,与朕相伴。另外,朕已经查清楚了,娉婷为了己利不惜诬陷他人,迫使你们夫妻分离,朕一定会好好惩罚她。倘若-至今仍想招韩雍为驸马,朕会亲自替你们办大婚。”
“皇上--爹,女儿不求公主名份,也不求住进宫中,但女儿此生绝对只愿嫁与韩雍一人。”元宝黛心意坚定,令韩雍心中感激不已。
“既然-不改初衷,那好吧,就依。”
“除此之外,爹,女儿还有一事相求。”
“哦?-想要什么尽管说,朕一定替-完成它。”
“韩雍他天生风采迷人、气度翩翩,容易使女子见之心动,再加上他本性善良单纯,常使外头那些浮花狼蕊忍不住想使计将他诱拐,宝黛三番四次替他挡去那些烂桃花,实在是烦不胜烦。所以我希望皇上能亲自下令,告知天下所有女子:韩雍是我元宝黛的相公,除非有一天他将我休了,否则其他任何对我相公心怀不轨的女子都不得靠近他。”元宝黛说得认真,皇上听了,却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