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鲜血。身体血气乱窜,情绪不稳定是伤者大忌。
“你留在这还有什么意思?走吧,越远越好。”
这样,也许仇邪会放过你,也许你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继续沉沦在这个皇权争夺的漩涡中。
他怎么不知道她的心?!
“不走,就是不走,我要等着看到你登上王位的一天。那时,就算你不让我走我也会自己离开。”
脸颊摩赠着披风,仿佛在感受他身上的气息和温暖。因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让两人如此接近。
“随便,我不会管也不想管,你好自为之吧!”
日延拽紧披风,缓缓抽了出来。没有回首,似乎想藉此让她明白自己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茫然着,更心痛着,仿佛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也因为如此,他离开时那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没有听到。
手上再也没有温暖厚实的触感,方澄碧颓然躺下,纤细的手臂延伸在床榻外,掌心中,只有冰凉潮湿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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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像从天上倾倒下来,草地泛起浓重腥湿气味,升腾在空气中,让人们躲在帐子里围绕篝火饮酒作乐。
“二殿下,哦不,我们未来的虎啸王,你怎么闷闷不乐?是属下的美酒不够味道,还是这些舞伎跳得太差不合心意?”
日延手下第一猛将萧胡儿,用袖子粗鲁地擦去嘴边酒水,推开怀里美女大声询问。其他部下纷纷向这里投来视线,日延低咒一声,但也拿这个野汉子没办法。
“哪里。我有点头晕,先走了,大家继续乐乐,别为了我扫兴。”在这些肝胆相照的部下面前,他从来不摆储君架子,都似好兄弟般随意热情。收买人心是一方面,让自己在权力争斗中能有喘息的空间更为重要。
最近心神一直不宁,是否,真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她,现在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那…我们就不挽留二殿下了,等你有兴致时,大家再乐乐!”萧胡儿也不挽留,与其勉强,不如大家都开心。
泥水溅到皮衣皮靴上,他也毫不在意,因为他全部的心思,都已经被军帐前那抹青色的身影吸引去。
雨水淋淋漓漓,从发梢形成小小水渠婉蜒而下。视线被雨帘阻隔,她看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可是,他还站在原地,逃避吗?伤口要恶化了吧,无所谓,就让它烂到底,还有什么比心死更痛楚。
“你这是在干什么?”日延看着她苍白发青的脸色觉得格外刺眼。
“我不走。”他是什么时候走近的?澄碧觉得眼前身影分成两个,又很快合二为一。
“你早就说过了,我并没反对。”她一意孤行,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可你不愿见我。”
可怕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
“你这么说这么做是故意的,想保护我是不是?”嘴角绽放梦幻般的笑容,有一种味道,叫幸福。
“你想太多。”自己的演技看来的确要加强,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
“是么?那我去自首好了,正好洗脱二王子的罪名。”
“你敢吗?”
她笑了,如梦似幻。
嘴里发出一阵悠长的口哨,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黑色老鹰,羽毛被大雨淋湿,在半空低低盘旋着。
“刚到虎啸时捡到的,那时它还很小,翅膀也受伤了飞不起来。”澄碧抬起胳膊,让老鹰停在手臂上。
日延皱眉,觉得那锋利的鹰爪似乎要将她手臂抓破。
“我偷偷收养了它,也帮助它治疗。你看,它现在多听我的话?”澄碧微笑,眼光落在鹰腿上。“腿上绑着的竹管里,可有一封信哦。”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