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什么?我和范圣海只是在聊一些以前的事情罢了!”我知道现在我的脸上一定是那种愈描愈黑的表情。唉!我和范圣海之间,为什么总会充满著这么多的矛盾呢?
“你别紧张,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而且,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难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费天丽睁大了无辜的一双眼睛,反问我。
“对不起,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的话。”我只好这样说。
“我没什么,真的,我只是羡慕你,能有这么美好的人生;找他羡慕圣海,有你这样的一个好朋友,他以前就常常会和我提起你的事,几乎是所有的事哦!我不会吃醋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吃醋了,以他每十句话就有五六句会提到和你有关的事情的这种程度,我若真要吃醋,就得把醋当正餐了!”
“真的吗?”我突然不知如何回应费天丽。她对我和范圣海之间那种“既往不咎”的情操,反而是令我更加的不安。费天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说她羡慕我,而我却反而是羡慕著她!美丽的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就能够轻易拥有著范圣海对她那样的用心。
我说:“以前的事,我差不多都快忘光了,我和他自从同学会上重逢后,就没有认真地说过什么正经的话题了,每次一开口还没说两句话就开始胡说八道,再不然就是斗气。”
“我就是羡慕你们这一点啊!我和圣海之间的话题都太认真了,认真到有点沉重的地步,我真不想要这样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看着费天丽。
她说的话我并不是不懂,而是不解。而我和她…两个互相羡慕对方的女人,为的竟是同一个男人?想一想,还真的是很可悲,我又不禁连想到洪子茜和齐乃安、何明哲和他的妈妈…这些人和我的关系仿佛是一个莫名其妙而无形的结,为什么我都要一直重复这样的情节呢?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在心里呐喊著。
费天丽的讲习在傍晚时结束。回程时,我在范圣海的车上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范圣海、费天丽和我,三个关系微妙的角色,令我连呼吸的节奏都不顺畅;于是,我决定假寐。
我没有理由睡著,但是,我还是睡著了,因为我怕自己又会感受到什么不该有的情绪。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隐约感觉到前座有人开始低低地饮泣,是费天丽在哭吗?我不敢张开眼睛,只怕我自己一张开眼,就会看清所有因著我而来的爱情风暴。
***
不知道为什么,秋天一来,我的心也就跟著萧瑟了起来。
费天丽如愿地考上了小学老师,我的心里就知道我自己不应该再有任何理由再和范圣海见面,可是偏偏我仍旧还在这个圈子里。
所以呢,我就把所有的时间都安排满满的,除了补习班里原来有的课,我还每天提早到补习班,自愿在补习班里做些教务行政的工作。热心投入的程度令猪排班主任还一度以为我也有心要经营补习事业,要拚命加我薪水拉拢我,不希望我跳槽…这真的是很可笑,但是,我的心已经是没有时间去想什么了。
我,叶如茵,二十五岁,爱情一片空白,人生一事无成,下半个人生里还没有找到目标…
爱情不是人生里最重要的事,但是我却拚命要摆脱这样的痛苦,我在失恋吗?我也不知道。
“如茵,最近好吗?”洪子茜突然走近我。
我正在空教室里发呆喝茶,冷不防她也走了进来。
“忘了吗?我正在失恋。”我没正眼看她。
“是你自己放弃了爱情才对吧?说说看,失恋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感冒刚好的时候一样,舒服多了,却没有办法提起精神,就这样喽!”我摸了一下耳朵。
“有几个口信要给你,是何明哲和齐乃安的。”洪子茜说,一边作势要拿纸条给我。
“门口有一个垃圾筒。”我半开玩笑的。事实上,我现在对男人不想有任何的感觉,尤其是他们两个,根本就是爱情里的垃圾。
“那我要对你说的话呢。愿不愿意听?”她好像是百般讨好地问我。
“说吧!我在听。”我是真的在听,只是这样的话题,让我不得不面无表情。
“那一夜,乃安没有赶到Pub去见你的原因,是因为我牵制住了他,不让他去。他被我虚弱的身体吓倒了,所以,他不敢去赴约。”
我没说话,可是我的脸上绝对是写著“我不在乎”的表情;那是最好的答案,也是最正确的答案。
“事实上,我…并没有怀孕,我骗了你们,对不起。”洪子茜垂下眼。
没有怀孕?!这…洪子茜说的是真的自白吗?
那她到底想怎么样呢?失败的实验要再来一次吗?
“你…真的这么喜欢齐乃安?”我忍不住问。洪子茜一定是很喜欢齐乃安,不然她怎么会出此下策呢?怀孕的事又不能真正骗到人。
“那已经不重要了!”她说。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小心翼翼地问。因为,自从上一次洪子茜说过要做“实验”之后,我才知道我从未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