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他的车子并不在里面,而他的司机和车于也都不在。
现在她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弹掉袖口的泥灰,向阳对适时提醒她的老管家投以一抹感激的微笑。“看来你又救了我一次。”举起玻璃杯向老管家致意,她拉开门走进饭厅。
“早安,哥哥。”向阳略带沙哑的嗓音让正在阅读报纸的严毅斐探出头来。
“早。”他锐利的目光先在向阳出现的方向停留半秒,然后又转向另一头;一秒钟后,他黑眸的注意力全投注在向阳身上。
“我以为你该从楼梯的方向来才对。”严毅斐浓挺的剑眉高高扬起。
向阳镇定地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远远地望了他一眼。
从桌面上的咖啡杯及一份搁置一旁已阅读完的报章看来,严毅斐待在饭厅的时间已经长得足够让她编不出好的谎话来。
“我去散步了。”经过一番思虑后,她轻声回答,视线刻意避开那对总能轻易看透她心思的眼眸。
“你该不会是走到那条小溪去了吧?”瞧她不自觉地摸摸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颊,严毅斐明白她是去了那个地方。“没有人陪伴,我绝不允许你独自到那个人烟罕至的鬼地方去,尽管那座山头是严家名下的产业。”
鬼地方?该死!他怎么能以这种轻蔑的形容词来称呼那片世外桃源?她最快乐的时光都在那里呢!
她反驳道:“我不认为那里会有什么危险性,再说,我已经很久不曾去过小木屋了。”其实她每个月都会固定找一天偷溜去整理,所以那间小木屋至今犹保持着整洁的模样,当然,她不会腔得告诉他。
这时,向阳低语对送来早餐的老管家表示感谢。
“再给我一杯咖啡,谢伯。”严毅斐对匆匆经过他身侧的老管家丢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继续盯着向阳道:“我真想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前几天出现在丽颜上的亲切神色已不见了,她似乎又变回冷漠的那个人,总是考验着他的耐性。
“算了吧哥哥,为什么我们老是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争执上?”向阳现在才明白,经过三小时后,她恶劣的心情并没有获得改善,事实上还觉得遭透了。
“当然,只要你一句话。”严毅斐顿时笑得很诡异,但也好看得教人忘了呼吸,直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个撒旦!
“好,我保证不会再惹你生气可以了吧?”她冷着脸哼道。
“那么,恭喜你将获得你需要的宁静了,阳。”他的笑意更深了。“你的药用完了,明天你得上席医生那一趟,顺便再让他检查检查。”严毅斐那张俊容在躲进报纸后方前,仍不忘提醒他的被监护人。
向阳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脾气。以刀插翻弄早餐时,她的心思不由自主的飘回清晨那一幕情景,于是冲动得忍不住开口:“你对女人的看法如何?”
“嗄?”严毅斐放下报纸瞪着向阳。
“丰满的女人对你比较有吸引力吗?”
严毅斐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才搞懂她在问些什么“你的问题太唐突了,阳,而且这似乎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他看了她一眼,端起咖啡,注意力又回到报纸上全球经济那一版。
“抱着像陆小姐那样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话一出口,向阳马上就后悔了,白皙的脸颊更是霎时微透红霞。
被咖啡呛着的严毅斐咳了好一阵子,脸红脖子粗地盯着她“向阳!?”
“我看见她在你房间的阳台上。”
“我不知道你的睡眠这么短。”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
向阳耸肩“事实上,是窗外的景致吸引了我,当时我正在画室外的阳台上,那个角度能将下方所有的动静尽收眼底;而现在我终于知道能让你大老远跑到机场去接机的神秘人是谁了。”
这时他们又是短暂的沉默了。
他不解的问:“为什么?你好像不是很喜欢…”
向阳截住他的话“不,正确的说法是连喜欢都谈不上。”
“你总是这么直接吗?”
“商场上的阿谀奉承我不懂。”
迎视她那对毫不掩饰厌恶的瞳眸,严毅斐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事实上,我正要与你商量这件事…”
“哦?”向阳露出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