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无关?我是你的老板,你做噩梦可能是因为我给你的工作压力太大;又或者是我这个司机驾驶技术不好,让你潜意识里…"
"够了!你够了!"她烦躁地大吼,她现在只想回到家里好好地躺下来,什么也不想。她急忙走向家门,不知为何,平常非常热闹的社区中心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相信大家都回去吃饭了。"他看看手表,说来冯椿这觉睡得是有些长,他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你怎么可以让我睡那么久?!"她吃惊地向他吼道。
"因为你累了。"
"但是你撒谎!你说过会叫我的。"她讨厌撒谎的人,这些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不忍心。"他低眉顺眼地站在她面前,说话软声软气,让人没法向他发脾气。
"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她说着赌气的话,掏出钥匙,试图打开小店的门,但她怎么也无法对准。
"我来。"苏纪槐接过了她的钥匙,轻轻一拧。
"难道我连开门也不会吗?"她只是觉得挫败。
"你的手在发抖。"他的声音轻轻地在耳畔响起。于是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很凉,并且在不停颤抖。她痛苦地闭上跟睛,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下一刻,她已被安置在自家二楼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在抱枕中间,手里还捧着热茶。
"我不会对你说的。"她瞪着对面的他,嘴里还在倔强。
"好吧,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我不是你的囚犯。"她怒目圆瞪。
"我开玩笑的,我也不是你的法官。只是因为想知道你的事,想更了解你,才请你说的。"他非常耐心地劝诱着。
"苏纪槐,我们说过不讨论这个问题的。"她立刻别开脸。他已经违约了,他总是妄想事情会照他的谱子走。而且,该死的,他每一次都成功了。
"你不能每一次都把它晃点过去。"他都敢直面惨淡的人生了,"是因为要给我留个面子吗?"那大可不必。
"你真是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从未见过如此成熟又幼稚的男人,"你认为打板师配设计师,郎才女貌、夫唱妇随,这很棒吗?"
"不是这样的。因为是你,我才想让关系更进一步;因为是你,我才想无论如何都要让你重新踏入这个行列。虽说缘分是由你设计的服装开始的,但是你有更多吸引人之处。如果你给我机会,你会发现,我并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而做无谓坚持的人。"
"在我看来,你就是。你把一切计算得好好的等着我来自投罗网!你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精心设计过,这是你的游戏吗?你料定我会被你打动吗?"苏纪槐的脸跟她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那个人有着两根舌头,总是说着两种截然相反的话。
"冯椿,我不是你记忆中的某类人。"她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吗?她看着他的时候,常常带着固有的眼光、思维神游别处;她的嘴角骄傲地翘着,露出看破世事的表情。这样的冯椿和他脑海里的人儿完全不同。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改变,他心中那个固有的塑像已经被全然推翻。现在,在心里最坚硬的岩层上,站着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他所爱着的女人。
"没有那种事。"他的声音像噩耗的钟声。她的眼神又开始游离,她在害怕,害怕苏纪槐可怕的洞察力。她不要这样的人,她不要一个必须时时提防斗智的男人。
"没有?你不会爱上我不是因为我像那个人?"他不愿追究那遥远的过去,在时光面前大家都无能为力,他只希望自己在她心目中是独立的存在者。
"不,我生平最骄傲的事就是没有被他们冲昏头脑,我没有爱上任何人。"她气红了脸。她不愿再和那些人扯在一起,那是对她的诬蔑。
"那么你该死的在什么地方受到了伤害?让你像只鸵鸟般的战战兢兢!"他突然站起来,愤怒地来回踱步。他无法进入她的心!
"你?"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受挫而焦虑不安的表情。他自信、他独断专行,但是他不是那种会冷静地说违心话的人。他说喜欢她的蛋糕,就会一块接一块地吃下去;他说想让她重新设计服装,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劝说着;他说要拿她的初稿,是因为他有实力将那些衣服做出来;他不会故作成熟,自有一种风采;他会突然发脾气,会像小孩子一样开心,会跟地一起说莫名其妙的话,常常讲出并不好笑的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