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塔的孩子不是元凯的。”
“什么?”钟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一刹那间变得极端干涩生硬。
“那孩子不是元凯的。我有一个生意上的拍档,他认识元凯,也见过妮基塔,去年他告诉我他曾在法国见到妮基塔在高级饭店出人,做妓女。去年十月我和元凯在纽约见面时,他告诉我八月时已经彻底和妮基塔分开了。我那个朋友在法国见到妮基塔的时间是去年八月和九月,他那时正在法国开拓铺展新的业务。”
“有没有看错的可能?”
“看错的可能倒是没有,因为这个人曾经干过私家侦探,对人的面孔有天生过目下望的本领。不过,老实说,怀孕这回事,总不同别的事情,有婴儿确切的预产期,才能推算,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所以下周我会去洛杉矾,如果真的能够确定妮基塔在骗元凯,我决不会让她得逞,也绝不会让元凯受这种污辱。”平硕荣的话说到后来变得异常干净利落,钟雨仿佛又见到多年前那个还没发福的平大哥。
电话撂下,钟雨心头波澜起伏,妮基塔真的是在骗元凯吗?订婚已经遂了她的愿,但那还不是根本的,她最想要的是绝对地拥有元凯,而在她看来绝对拥有元凯的方式莫过于婚姻,用肚中的孩子来换回一纸婚书。钟雨心中像被成千上万双手在纠扯着,痛得不行,她不要元凯被她威胁,更何况妮基塔用来威胁人的招术有很大可能是掩人耳目的骗术。
坐在酒店的床上,联想到元凯那谁也未曾通知的突如其来的订婚,钟雨越想越全身发冷,她打电话给酒店大堂,订下最早飞回洛杉矾的机票,然后又拨了元凯的手机可是他已经关机。钟雨瞪着一双眼干坐在黑夜的包围中,万种声音回响在她的耳中,可她只能默默地坐着,等待天明的到来。
凌晨五点钟她才想起要打电话给程源,告诉他白己需要马上回洛杉矾的事情。程源接到电话后不足十分钟便赶到了酒店,站在钟雨面前的他面色焦急。
“出了什么事?”
“有关妮基塔,她可能在骗我们大家。”钟雨润润唇,她不知有多少应该说出,又有多少是应该闭囗缄默。
程源的双手扶上她的双肩,用眼神探询着她的双眼“我和你一起回去。”
钟雨在程源的探询卜,默默垂厂眼帘“我已经订了机票,你两年没回家了,不用急着陪我回去。”
“是和元凯有关,对吗?”
程源的问话让钟雨的眼泪刷刷落下,她不知如何说才好,于是只能点着头老老实实地说;“是,是和元凯有关。”
程源的手轻轻擦去钟雨睑上泪,轻笑着说:“哭什么呢?你一哭,我倒不敢让你自己单独一个人回去了,会不会是件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啊?”
钟雨听着程源的玩笑话,睫毛上闪着泪光轻轻扑人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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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上囫囵地睡了一觉,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钟雨便是给弟弟钟阳打电话,她要知道妮基塔是否已经与元凯结了婚。
钟阳听到钟雨的声音觉得十分惊奇“你回来了吗?”
“钟阳,你告诉我元凯和妮基塔结婚了吗?”她尽量抑制住自己声音中的颤音。
“哦,应该没有吧,不过我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所以也不敢十分肯定。你知道,上回元凯哥订婚也没通知大家。”
钟雨撂下电话,茫茫然看着街上来往的漂流人群,一时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助。但当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元凯的样子时,她猛然间感觉灵光一现,她想到了元峰,哥哥结婚,身为弟弟怎么也不可能不知道吧?再次把把电话拨给钟阳,急急向他要了元峰的手机号码,再急急地把电话拨过去,元峰的“HELLO”声响起,顿时钟雨松了日气,整个身子变得软软的。
“元峰,我是钟雨,告诉我,元凯和妮基塔结婚了没有?”她急切地问。
“他们的婚礼订在下周二,三天后举行。”元峰的回答简练没有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