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元凯的吻当时如落雨般洒向自己,而自己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还去试什么露肩的礼服,一定是疯了。
她的表情落在元峰的眼里,他眸光一闪,垂下眼皮,继续不动声色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缓过神来的钟雨,尽量用淡然的口气说;“我还不一定出席他们的婚礼呢。”
“怎么,礼服都订下了,干吗不去呀?”朱妍的声音炸炸地响起。
坐在她身旁的元峰,伸手把桌上的水杯递到她面前,说:“咱们的婚礼一定不要钟雨来做伴娘,好不好?”
“嗯。”朱妍肯定地点头“妮基塔是很让人烦,可这是大哥的婚礼啊,你怎么能让他难堪?”
听着元峰的挑衅与朱妍的埋怨,钟雨低下头径自吞咽着口里的东西。他们两个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去参加了元凯的婚礼、做了妮基塔的伴娘,也许才是最令元凯难堪和自己难堪的事情。到那时婚礼是否真的能进行下去,是谁都猜测不到的。
“到时大哥一定表现得很矛盾。”元峰对两个女人投来的目光仿佛视而不见般,自在地说着“是得罪为自已孕育着后代的新娘,还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痛苦?两者真的很难选。”
他的话一出口,朱妍便惊讶地叫出声:“大哥最爱的人是钟雨?”
她瞪大眼盯着被元峰的话震得犹自发愣的钟雨,元峰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说:“这是秘密,你当然不知道了。”一句“秘密”更适引出了朱妍的好奇心“快说,快说。”她不停地催促元峰接着说下去。
元峰瞥一眼坐在自己对面仍然发愣的钟雨说:
“妮基塔是不是与钟雨性格完全不同?”
话是问向朱妍的,朱妍马上接口道;“是啊,她们两个的确可以算完全的不同。”
“所以呀,大哥选这样的女人做新娘,就是要告诉自己,同时也告诉有心的人——钟雨不是自己所喜欢的类型。”话停顿下来,元峰望着钟雨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嘲讽意味。
“这种逻辑的推出好像是缺了什么前提似的。”朱妍有些迷茫地接口。
“这个缺了的前提就是:大哥深深惧怕藏在自己心里边的恋妹情结有半点流露。”话说出来,两个女人全都呆住,目不转睛地盯着说出这话来的安元峰。
“元峰,你在开玩笑对不对?”朱妍笑出声来,大哥和钟雨又不是亲兄妹,他们两个如果想在一起,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对不对?
钟雨用带着疑问的目光投向元峰但关键时刻,元峰却只是笑笑,不理她的探问,低下头一心一意地吃起眼前的食物,就像刚刚由他所引起的一串疑问与他没有半点关系,直到他将盘中的食物一丝不剩地全部吃干净后,才轻松地又说了一句:“虽说大哥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但他却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
钟雨的眼神现出一片迷茫她心头的那团雾在听过被元峰这番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变得更浓了,身处迷雾之中,钟雨望着眼前的元峰,他所说的这番话到底在告诉自己什么?元凯怎么会认为自己和他是兄妹?原本就被扰得纷乱的心湖,此时更是平地生起波澜,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剩下的时间里元峰只是轻松地与朱妍调笑,送钟雨到家门口后,二人道完再见便驱车离去。站在自家的大门口,望着里面闪着的灯光,那温馨的光芒如今看在钟雨眼里,不知怎么却平添了生分。活了二十四年的自己到底对自己了解多少,对身边的世界又了解多少?两手空空的钟雨迈着沉沉的步子走进屋内。
爸爸与妈妈正在看电视,见了钟雨疲惫的样子便一口地要她快些回房去休息。钟雨上楼,贴立在自己的房门后,满头思绪不知从何捋起。
床头的钟表嗒嗒的声音不断,徘徊了半夜仍然入不了梦的钟雨找出元峰的电话,将号码拨出,她想要找到拨开迷雾的阳光,而元峰也许就是她的希望。
拨通的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听到钟雨的声音,电话那边的元峰似乎并没有多少惊奇“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只不过是猜测。”他声音从容。
钟雨却忍不住焦急“是什么样的猜测?”
“钟雨,大哥与妮基塔的婚礼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即便他们两人之间没有爱,但为了妮基塔肚子里的孩子,这场婚札也是必然的。你想过没有,钟雨,不论我有什么样的猜测,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