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包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离去。
心中耐心殆尽的安元凯颓然地将头磕向硬硬的书桌角,生活究竟跟他开了一个怎样的滑稽玩笑?事事不拘小节的自己八年前为何在那一件事上偏偏地动了细密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尝尽了八千来有苦难言的滋味,而今天堆在眼而所向的棘手问题都将由别人去解决、去背负。头撞在木桌的角上他妄想用身体上的痛遮住心中的痛。
内线电话响起,抬头从椅中正身坐起。按下接听键,他又成了那个在工作上沉稳踏实的安元凯。
“董事长,一位姓平的先生打进电话来,您要不要接。”秘书的声音清脆利落。
“接进来吧。”安元凯说,姓平的先生他只认识一位,那就是平硕荣,他的大学同窗,无所不谈的好友
“元凯,我是硕荣,现在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平硕荣的声音陡然带给元凯一种紧张。
“我现在在机场一会儿到你的办公室后再详谈。
“好吧,一会儿见。”元凯放下手中的电话,他记得钟雨曾说在费城见到过平硕荣,但他们之间说过什么他并没有追间。深吸一口气,元凯知道一定是有大事情发生了,但他并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起身立在窗前,飘雨的天空阴霾依旧,早上的艳阳消失了它的踪影,就像他安元凯的人生,从前的万里晴空渐渐演变成如今的一片灰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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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在秘书的通知声里,平硕荣站在了安元凯的面前。
“这一向可好?”松开两人紧紧地拥抱,元凯望着心宽体胖的平硕荣面带笑容。
“在费城见着钟雨和她的男友了,小女孩也长大了,戴上了别人的戒指。”
元凯收起脸上的笑意,将老友轻轻按在椅子里“喝一杯?”他走到角落的架于旁,拿起一瓶酒,举在手中冲平硕荣晃晃。
两个人各自端着手中的酒杯,坐在相对的椅子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安元凯马上将自已的杯中重新续满。盯着他举动的平硕荣,抿口酒,沉声道“元凯,有件事你要对我实话实说。”
安元凯继续大口吞咽着杯中的酒,三两口便又喝得一千二净“你问吧。”他淡然地说。
“关干你与妮基塔的婚礼,是下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答应的。”
“可以说是。”
“还有别的原因吗?”平硕荣听着他不是完全肯定的口气,接着追问。
“没有其他的原因了,本来已经分手,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我不会跟她结婚。”元凯又是一杯酒进肚,这次回答得明确利落。
“那就好了”长舒口气的平硕荣自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叠东西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他站起身来夺过元凯手中的酒杯,把它放到一边,然后将桌上的东西指给元凯,让他看。
“在费城听钟雨说你和妮基塔订婚了,我才有些后悔上次在纽约见而时没把一件重要的事说给你听。”平顾荣望着在认真看着手中材料和照片的元凯说“妮塞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的父亲是谁恐怕她自己也不清楚。我通过私家侦探所调查的结果显示妮基塔的孩子的确切预产期应该是今年的五月十四日,按常识推算,孕育这个孩子的时间应该是去年的八月底九月初。那时你们应该已经分手了,对吗?”
“对。”元凯说,口气依旧平淡。
“如果那时你们没有在一起便可以证明孩子不是你的。至于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私家侦探提供了两个人选,一个是法国环球贸易的业务主管,另一个则是位新加坡的游客,他们两个在去年八月底及九月,与当时在法国各个饭店里游荡的妮基塔混在一起,至于哪一个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只有孩子生下来后作亲子鉴定才能知道了。”平硕荣说完,望着自己的同窗老友,他没有更多的惊喜,只是在淡然的面孔后泄露出一股因解脱而产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