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的心头闪过慌乱,视线更是急急地往手术台上望过去。
贝特医生瞄了一眼他的侧脸,解释道:“不用紧张,这是因为大部分的人已经离开的缘故,而裴博士可能又去跟我们头子说话了。”
“我该怎么做?”依尔榭不禁低声问着。
“知道一切的人是你不是我,你问我,我怎么回答你?”贝特医生无可奈何地摊了摊双手,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依尔榭的视线忍不住在她沉睡的脸上徘徊着,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
“梅丽贝露。”轻轻地握着她放在身侧的手,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依尔榭头一次尝到什么叫做痛心疾首。
想娶她为妻的念头突然在这个时候强烈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怎么现在才发现呢?早在两人初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地是他的妻子,否则他不会在意她是否隐藏了真实的身分,也不会介意她表现得是不是太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娃娃,而那么迫切地希望看见她真实的内心世界。
“梅丽贝露。”再一次喊着她的名字,这次连贝特医生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柔情。
是的,柔情。发自于他心底深处。
让自己的手与她的手相握,另一只手则抚过她柔软的发丝、饱满的额头、笔挺的俏鼻与柔润的朱唇。
“听我说,梅丽贝露。”他润了润唇,声音之中有难以掩盖的干涩“那天…我说的只是气话,我并不是真的要你离开。我只是不能接受你对我有所隐瞒,这让我认为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一点也没有想要和我共度一生的打算…我必须承认,我很在乎你,非常、非常地在乎你!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梅丽贝露!不要跟我赌气,听到了没有?”
什么啊!一旁拉长耳朵听着依尔榭话的贝特医生忍不住悄悄地翻了翻白眼,这个骄傲的男人啊!怎么就是不愿意说句道歉的话呢?还扯了一大堆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梅丽贝露,和这种男人在一起,你要辛苦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在依尔榭的低语声中流过,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旁的仪器有了反应。
“哔——”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尔榭和贝特医生都在同一个时间抬头,望向电脑萤幕。
“怎么可能…”当看到萤幕上那一条平平的直线时,贝特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沉默只维持了数秒,就被一声怒吼给打破。
“混蛋!你这该死的女人!”
依尔榭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她大声咆哮着“你对我有什么不满?难道你真的讨厌我讨厌到不愿意醒来?看看你用的是什么方法,用死来表示对我的抗议吗?想用死来让我愧疚一辈子吗?天杀的!你给我醒过来解释清楚!”他愤怒至极地扑向她,抓起她的身子用力地摇晃着“你懦弱胆小!一直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当作被害人。起来!你这没胆量没见识的女人,算我依尔榭看错了你,白白在这里浪费我的口水!起来!你别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没解释清楚之前,你给我醒过来!”
“住、住手!”贝特医生慌忙地拉住他狂暴的身子,将他拉离手术台。这个男人铁定是伤心过头,居然失去理智地朝手术台又是槌、又是踢打的,太可怕了!瞧,手术台都被他踹离了原本的位置。天啊!这下子他要怎么对梅丽贝露施行急救的动作?
“梅丽贝露——”依尔榭用尽全身的力量嘶吼着,力道强劲的让贝特医生和赶过来拉人的两位医护人员几乎拉不住他“你有胆就不要逃避现实!给我醒过来!”
一边说着,又一边伸出脚想踹那张该死的床。
“威廉先生,冷静点,你这么踢也没有办法让她活过来呀!”贝特医生急忙地喊着。
“我不信!”依尔榭说着又要冲过去“我都已经是好话说尽了,她怎么还可以这样对我?!”
“这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请您冷静下来。”贝特医生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护士准备麻醉药。
“放开我!我要去摇醒那个蠢女人!我不准她这样对待我!在我还没有对她说出我的心意之前,她不准死!”他奋力挣扎着,让抓着他的三人都必须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压制他“裴莫依呢?他到哪里去了?我要问他,为什么放着梅丽贝露的死活不管,跑去跟那劳什子头子讲什么话?他不是天才吗?不是可以让人从濒死的阶段活过来吗?为什么独独就梅丽贝露他救不回来?不公平!这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