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笑脸到现在莫依都还无法忘怀。怎么?难道…难道他真的遗漏什么了吗?
“莫依,好了!我们可以走了。”云英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将他从冥思中唤了回来。
他抬眼朝楼梯口望去,在看到她那略施薄粉的脸上,瞬间失了神。
鹅蛋般的脸上擦了淡淡的粉底,眉毛不必经过修饰就已经非常浓黑,而且呈现美丽的弧度,黝黑的瞳眸闪动着灵活的光彩,菱形的樱唇上点着甜美的粉红色,之前绑在脑后的鬈发也放了下来,松松软软地垂在她自然粉嫩的双颊边,再搭上连身的浅蓝色裙装,在他的脑海中,这是他第二次觉得云英美丽。她真的很漂亮,亮眼到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在他失神的这段时间中,云英已经从楼梯口走了下来,来到他的面前。
“莫依。”她用比刚刚稍大的音量在叫着他“我说我们可以出发了。”
“哦,好。”回过神的他,反应可说是超级迟钝的。
“那还不快走?”云英粉红色的檀口扬起一抹美丽的弧度,让刚回过神来的莫依有一股想吻住她的唇的冲动。
但这股冲动在实行之前,就被莫依硬生生地压下来了。他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出玄关,将车子开到玄关大门前接她,他的样子看起来好象很轻松自在,没有刚才那副呆呆的模样。然而实际上,他的内心中,却对自己突然涌现的感觉迷惑不已。自己似乎…哪里怪怪的?
至于坐在他身旁的云英,她并没有注意到莫依困惑的表情。在她的心中,已被母亲的病情、还有那堆尚未偿清的债款问题给占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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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莫依的车子来到一排违章建筑物前的一块空地停了下来,云英可以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其中一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当中。
这房子能住人吗?这是莫依第一眼的印象,同时在心中也涌起了对云英无限的心疼。
这五年来她真的是吃了很多苦,从锦衣玉食的生活到连吃一餐都有困难的日子,她是用什么样的耐力度过这样的岁月啊?想来他的心…好痛!
“妈、妈!我回来了!”一进门云英就扯开嗓门喊着,直直地冲到她们唯一称作房间的地方。
“是…云英吗?”若有似无的声音伴随着一名老妇的坐起而响起。
“妈,您别起来啊!”她街过去,压着老妇躺了下去。
“-昨晚没回来,让我好担心。”何夫人声音虚软而无力,眼神空洞而慌乱。
“昨天我来不及回来向您报备,真对不起。”云英看见母亲比昨天更显得憔悴的模样,心痛地眼眶中布满了水气。
“新工作…找到了吗?”她担心地问着。
“已经找到了,对方的福利很好,还愿意让妈妈您到最好的医院中接受最好的治疗。”云英安慰着母亲。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治疗?”何夫人的眼睛突然张大,声音也明显地激动了起来“告诉妈,-到底应征的是什么工作?是不是那种…不正当的工作?而且…我们哪来的钱去付那笔医药费?不行,我不要!我宁愿就这样病死也不要再增加-的负担!”
“妈!妈!您先别激动,冷静下来听我说。”云英赶忙用柔和的音调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母亲“记不记得我求学时代的竞争对手裴莫依?我现在在他的研究所中工作,薪水很高,我们很快地就可以离开这边,去住比较好的房子,就连那笔钱…也很快就可以还清了。”
她的母亲转动着混浊的眼珠,仔仔细细地盯着云英的眼中,企图从女儿的眼中看出一丝丝的欺瞒。但很显然的,女儿的眼中清澈又不带悔意,由此可见,女儿并没有骗她。
“是的,伯母,云英是我最重要的助手,我的研究室缺少不了她。”莫依来到她身边道。
“你就是裴莫依?”何夫人吃力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他。
“是的,也是您住院这段时间的主治医生。”他微笑地蹲下身,让何夫人可以看清楚他。
然而她却没有看他,闭起的眼睛加上紧皱成一直线的眉毛,看得出来她正承受着某种痛苦,当莫依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旁的云英已经叫了起来。
“妈!您的头又痛了是不是?”
何夫人没有作声,但是她接下来抱头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莫依见情况不妙,连忙伸手打开她的眼皮检查她瞳孔的情况。果不出其然,何夫人的病情,已经不能再延迟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