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掷丢弃。就算是重新投胎转世,今日面临的这些问题,来世仍须再次面对,既然如此,就该在今生好好处理才是。”
他讲得顺口,她听得头痛。“云大师,你念经念完没有?怎么别人普度的是众生,你度的却是我这颗不受教的顽石?”哼!
“若云焰真度得了公主,那就功德无量了。”
“阿焰,你甭笑我,想度我,大抵得再花上几十个春秋才行。”顽石就是顽石,想点化谈何容易!
“云焰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但是公主有吗?”他忽而正经说道。
“你胡扯什么!每个人时间不都一样…”才说着,她眼一眨,场景突然变了个样——她端坐在房内梳妆台前,身上穿着大红嫁衣,头戴珠缀凤冠,小脸上妆容精致,红唇嫣然。
她愕然看向镜中人儿。“这、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皇姊要出嫁,怎么变成她了?
云焰就站在她身后,没有表情的看着镜中的她。“公主,你要出嫁了,云焰不能陪伴你了。”
声音清淡得听不出些微情绪,难道她要嫁人了,他都没有一点舍不得?
“你要去哪里?”她趁机转身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公主出嫁,云焰出宫。”他陈述既定的事实。
“谁准你出宫?谁准你离开?”她语气严厉,双目如火炬,热烫烫的攫住他的视线。“我成亲,你就得陪着我出嫁!”因为气恨说得咬牙切齿。
他用另一手拾起红艳的盖头巾。“云焰不是陪嫁丫环,名不正言不顺。”
“什么名不正言不顺?!谁要多嘴一句,我就剪了他的长舌!”纯真俏丽的红唇,偏偏讲出凶狠恶语,可爱的粉容严肃正经,不带一丝玩笑成分。
“天下人何其多,公主能剪去多少长舌?与公主的缘分及公主清白的名节之间,云焰宁愿选择顾全公主的名节。”
“你有什么资格做选择?”她扬起下巴,怒目凝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我是公主,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一个小随侍,凭什么替我做选择!”
他只是微笑,对她的怒气视若无睹。“公主,吉时到了。”他扬开手中绣工精细的红缎头巾,往她头上罩去。
她眼前世界霎时变成一片艳红,她气极,抬手要掀开,他却按住她的双手,俯身隔着头巾,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公主,你出嫁了,云焰开心。”
她闻言,怒目圆睁,忿忿挣脱他的手,一把扯落红巾瞪向前方——前方哪还有云焰的身影?”晃眼他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焰?阿焰!你躲在哪里?快出来呀!我命令你,快给我滚出来!”她在房内各处寻他,心急的大喊着。
她找了好久都不见云焰,狂躁的摘下凤冠狠狠砸向墙壁,一粒粒珍珠断线松脱,落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躲哪去了嘛!还不快出来…”颓丧的滑坐在地,双手掩面。
他低沉平顺的声音仍在耳畔不停回荡着。
“公主出嫁了,云焰开心——”
“公主出嫁了,云焰开心——”
她拧紧眉头抓起一地珍珠,胡乱的往空中丢去,珍珠落地,发出清脆敲击声,她不停的丢、不停的扔,想把云焰讨厌的声音彻底掩盖住。
“我不许你走,云焰你快滚出来!”
心情越发慌乱,她猛然站起身想出外寻人,脚步却被满地珍珠打了滑,眼看就要往前摔去
这一摔摔醒了她的恶梦,她浑身一震,倏然睁开眼,瞪着粉红纱帐顶端足足半刻,才意识到方才种种原来是一场梦。
是…梦吧?不安的坐起身,拂开帐帘,拉住帐外垂缀流苏的响铃线头,急促拉扯十馀下。
线绳直通隔壁房间,深深夜里,隔房铃铛声大作,云焰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绑,外衣也没披上,仅穿着白色单衣就往她房里冲进来。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他边走边扫视屋内状况,没见有刺客,只见巧妍呆坐床沿。
他走近她,她却伸出玉臂往他怀里扑来。
云焰接住她柔软香馥的身躯,任她扑在他胸怀。
“公主,作恶梦了?”他温声问道,扶住她腰肢一提,让她踩住他脚背。夜深露重,地板冰冷,为防她受寒,所以让她踩着他。
“…阿焰,无论何种理由,你都不能离开我!”她软脆的声音带抹怨恨,那是从梦里带出来的。
他浅笑,刻意忽略少女的身体所带来的香气和凹凸有致的柔软。
“云焰不会离开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