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便宜还卖乖。
“公主,我们都已经十七岁了。”早到了该有男女之防的年岁了。
“那又怎样?”总之就是拐弯抹角叫她不可以随便抱他就是了。哼,她才不管,她就是喜欢抱着他的那种安心的感觉。
“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笨阿焰,这里哪有别人?”她抬头给他一枚白眼。“如果鱼虾会把消息走露出去的话,我就放开你。”
摆明了就是还想腻在他身上,他别无它法,也只能任她抱了。
“喂,阿焰,我问你——”她口气欠佳、有些泼辣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楚楚可怜、长得又漂亮的小心儿?”
“小心儿?”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你是说心儿吗?”
“废话!心儿不就是小心儿吗?”他忘了在青苗县客栈的时候,他怕弄疼了心儿,小心翼翼又充满柔情的帮心儿颈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呢!当时她可是气得一肚子火。
“我喜欢心儿?”他傻楞楞的反问道。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嘿,以我们的交情,你可别想瞒我!”她语带恐吓,暗示他别想欺骗她。
“我没有瞒你,对心儿,我没有喜欢的感觉。”
“是真的?”她心里暗喜,但仍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
“当然是真的。”他从不说谎,她应该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对人家那么好、那么温柔?不怕人家心儿误会吗?”她是在吃醋了,还好这个笨阿焰听不出她声音里的异样。
“会误会吗?我对谁都是这样的。”他疑惑不解地道。和善待他的人,他必和善回之,这有何不妥?
“就是这样才糟糕。”她低声暗恼道。他还不明白就是因为他的温和良善,才会使人家青春年华的小姑娘芳心暗许。
“是哪里糟糕?”他想不透。
“亏你四书五经、论语盂子读得烂熟,却连这点芝麻大小的问题都想不通!”难不成要她直截了当摊开来讲?她鼓起双腮,生气地用力踩了下他的脚板。
他没喊痛,打算让她踩个过瘾。“既然只是芝麻大小的问题,公主又何必恼怒?”
“你倒很会跟我打马虎眼。”她怒瞠他。哼,三言两语就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么?
“公主别气了,以后我不对别人太温柔,只对你好、对你笑,可以吗?”
她分析着他话里的诚意,最后决定再试一试。她抬头望向他,伪装薄怒道:“你在敷衍我啊?”
他清朗双目温润炯然,带笑回看她气鼓鼓的俏脸。“对公主我不说假话的。”
他讲得好认真,真诚眼眸里不含些微虚假,只这么一句话,就讨得她马上笑逐颜开。
“好啦,相信你啦!”老是这么欺负他,她有时也会良心不安啊。不过,她还是喜欢三不五时的整整他,谁叫她是一个坏女孩呢!
她的忏悔只持续了一会儿,转眼间,她又恢复了爱玩的本性。
她放开搁在他腰后的手臂,后退一步后,在他还来不及闪开之前,恶劣的猛踢水面,让四溅的水花喷得他衣袖半湿。
“哈哈哈,落汤鸡!”她开心取笑他的狼狈。她把水踢向他,自己反而清清爽爽不染湿意。
“你以为我不会报复吗?”他低下头沉沉一笑,掬起满掌溪水朝她泼去。
“哈哈,没泼到!”她左闪右闪,可得意了。
“再来啊!”她故意挑衅着,引得他又泼了好几次水过来。
“哈,笨阿焰,没一次泼到我!”她不停取笑云焰的笨拙,脚步轻盈的闪闪跳跳,有时紧张的回头张望,但大多时候是笑如灿烂阳光。
她没发现,他根本没对准她泼水,反而是对准她身旁。他陪着她玩,可是怕淋湿她害她着凉,所以总是处处让着她。
等到她玩累、跳累了,便一骨碌坐在溪流中央的大石上,这才发觉没折好的裤脚已被她踢起的水花打湿了,紧贴在她小腿肚上重重凉凉的。
“可怜的阿焰。”她偷笑情况比她更惨的云焰。她将他喷得全身半湿,他却没有一点点不耐与埋怨。
她的阿焰就是对她这么好,她真的好喜欢他啊!
这是她心里的一个小秘密,她谁都不说,但是阿焰会发现吗?偷瞧他一下,看他那呆楞的样子,可见他全然不知。
他背对她坐在大石另一端,她转头贼笑,放松全身力气,往后躺靠在他没喷到水的后背,头刚好枕在他肩背中心处。
他的背带点温温热热的暑气,从她背部传到她心窝里,她娇甜一笑,感觉这一刻真的好幸福。
溪流一侧是大片竹林,一侧是灰白石摊,他们俩坐在溪流中央的大石上泡脚闲聊,很有远离世俗人间的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