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你总是必须做一个最难的取舍。”
她抬起手,抚着沈逸天的脸“别人只当你是一堡之主,所以对你有一定的恐惧、敬畏和要求,但是,你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泪、会哭会笑的人,所以,当有人把你高高的捧在手心时,就会有相同的力量让你重重摔落谷底。”
柳如笋为沈逸天身为一方霸主的孤单感到心疼。“你身为北武林魁首,肩上要扛的责任太重,而心中的苦却无人可诉,不是吗?所以,你对我的许多感觉,不过都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你实在不必自责的”
沈逸天摇着头,抬起她的脸,盯进她眸里深处“没错,我的确是个人,而别人却总把我当神一般看待,这是我的宿命。我从没因此怨天怨地,但是,有句话你却说错了!”
在柳如笋不解的眼神中,他一字一句道:“没有别的女人可以像你一样,影响我这么深!没有别的女人可以把我拖出那个不堪的回忆!这世上只有你能让我重新拥抱生命,只有你,能让我有这么真实的归属及拥有!”
“逸天…”沈逸天这些突然发自内心的话,让柳如笋顿时手足无措。
“你知道吗?当我想起你被柳少庆拉走时的情景,以及在太原看到你时的模样…”沈逸天深深吐了口气“我心痛得不知所以!我恨柳少庆的暴虐,但是,我更恨自己的无知!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所受的委屈吗?”
柳如笋眼中已然蓄满了晶滢的泪珠。
一般人心疼她的遭遇,不足为奇,但眼前说出这些话的,却是沈逸天啊!
天知道,不知有多少个夜里,她是这么希望沈逸天来抚慰她的伤口,她希望沈逸天出现在她身边,听听她的委屈!
泪水,顿时串串滚落了脸颊。
沈逸天替她抹着泪“别哭,从今后,你的泪将随过去那些不堪的回忆一起消失,一起成为历史!从今起,我要的可是一个开开心心的女人,我沈家堡的女主人,是不许整天以泪示人的!”
沈家堡的女主人?
柳如笋乍然哽住了泪,她不敢置信的睁着泪眼“你…你说什么?”
沈逸天温柔的扬起嘴角“我说,从今天开始,我沈家堡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她温婉、体贴又善解人意,除了她,我想不出有谁更适合做我沈逸天的妻子!”
柳如笋满是泪痕的脸,惊慌得不知所措。
“可…可我是柳家的女儿呀!”柳如笋小嘴颤抖,泪眼模糊了视线“我爹偷了你沈家的剑,我哥哥伤过二少及三少,我等于是你沈家仇人的女儿呀!”
沈逸天皱眉“别胡说,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我从没把你跟他们混为一谈过!”
“可是…可是我帮着哥哥做错了这么多事,我怎么够资格当你的妻子?”_沈逸天摇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说过,从今天起,只有你和我!你爹柳金刀已死,恩怨已了;柳少庆此去云南,福祸未
卜,我已不当他存在这个世上。所以,就让这一切随风而逝,接下来,是该咱们俩好好的一起过生活了。嗯?”
“逸天!”柳如笋硬咽.几乎泣不成声。
她可以拥有这么多吗?
她可以一下子奢侈的拥有沈逸天的谅解、真心,及他许给她一生的承诺吗?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柳如笋喜泣的摇着头“我从没想过这些,我只以为你若是不嫌弃我,我可以为婢、为奴的侍奉你一辈子,我从没奢想过这些的…”
沈逸天拥着泣不成声的柳如笋,心有不舍“好了,别哭了,答应我,这辈子别再流一滴泪让我心疼了。”
他抬起柳如笋的脸蛋“喏,我还有一样东西送给你。”他小心的自怀里拿出一个布中包裹的小东西.“打开来看看。”
柳如笋点头,抹去满脸的泪痘,将布中打开。然而,一看到布中里的东西,滚烫的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涌出。
“这…这是…”
这是沈逸天送给她的那只小玉兔呀!这先前已经碎在她怀里的碎片,如今已经让人给黏成完整的小玉兔了!
“逸天!我…我…”握着小玉兔,柳如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正诉说着沈逸天对她的情意啊!
本已破碎的玉兔,代表的是两个人不堪回首的过去!而这黏好的玉兔,却代表二人即将携手共赴的未来!
纵然玉兔已经伤痕累累,纵然破碎的痕迹无法消除!但是,只要两人同心,她和沈逸天,仍是一体,仍有明天的!
她哽咽道:“逸天,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我以为你将它给丢了哪!”
沈逸天抚着柳如笋的背脊,眼神深远“傻瓜,我怎么可能把它给丢了呢?这只玉免我不但把它给修好了,而且,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每年我都会送你一只玉兔!”
他扬起嘴角“一年一个,直到这玉兔摆满了整间屋子,直到这擎天楼再也放不下为止,我会一直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