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向他递辞呈的。
自从那天见到展滨后,她考虑了好久,也挣扎了好久,她离开台北远到高雄就是为了脱离过去的一切,所以她不能冒险让展聂找到她,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
展滨,一个神秘兮兮的人,自从那天之后,她再也不曾见过他。她不知道他到哪去了,或许是到台北通知展聂她的消息,但三天了,她没见到展聂也没见到展滨。不管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过三天就怕了,她不要往后的日子都这么心惊胆战的过下去,唯一解决之道便是辞职,尽管她非常喜欢这裹。
戚浩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老板,没有一般老板财大气粗的架子和脾气,有着幽默谈谐的个性,虽然有时严肃可怕得吓人,却从来不曾以严肃面对她。她在这家公司上班的时间虽短,但一想到辞职便有些离情依依。
“怎么,有事吗?菱格。”戚浩由桌后抬头看着她。
“我…”菱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将辞呈递上去。
“这是什么?”戚浩瞪着桌面上的信封,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看着她沉默的脸色,他沉声开口:“收回去!”
看了他一眼,菱格硬着头皮摇头。
“为什么?”戚浩有些疲累的问,见她又要摇头,他有丝不耐烦的打断她。“不要只是摇头,菱格。你要离职,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是我太凶,还是薪水给得太低?或者是工作量过重、压力过大?你不要摇头,我要你老实告诉我。”
“我…”低着头,菱格根本说不出口。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在逃避一个不可能来这的人吧?
“菱格,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如果我帮得上忙,一定帮你,你别辞职好吗?”
戚浩苦着脸看她“没有你,我会死的!”
他说得夸张,但菱格没有笑。
看着没有笑意的菱格,戚浩不得不收起开玩笑的心情,起身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菱格,为什么你突然要辞职呢?”他关心的问“你知道我一向把你当妹妹看待吗?”
菱格点点头,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那么你也把我当哥哥-?”
菱格再次点头。
“好,既然把我当哥哥的话,那么你这个妹妹有什么心事为什么不让哥哥知道呢?我知道你这几天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什么事干扰着你?是龙凌枫还是展滨?…是展滨吧。”
菱格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总经理…”
“嘘,你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你哥哥吗?”戚浩打断她的话,继续说:“如果不是展滨让你烦忧,那么一定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对吧?依你初次见到展滨的反应看来,那个让你烦忧的人一定长得和展滨很相似,而长得和展滨相似的人,普天之下我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展滨的弟弟展聂。他伤过你的心吗?”
血色由她脸庞一点一滴的褪去,菱格颤抖的交抱双臂。
“我不会强迫你说任何你不想说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他定定的望着她,眼裹溢满真诚的关心与疼惜。
第一次,这是菱格离开展聂后第一次有掉眼泪的冲动。身旁没有知心朋友,形单影只的来到高雄,她没有哭的权利,而今面对温柔的戚浩,泪水再也抑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戚浩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拍她的背,让她尽情宣泄心中的苦。
好半晌,菱格用手背擦拭眼泪,离开他温柔的胸怀“对不起。”
“好点了吗?”递了张面纸给她,戚浩关心的问。
菱格擦着泪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那么答应我留下来。”
菱格愣愣的有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不会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吧?”戚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看,你把我的衬衫都哭湿了,你不会认为我会这样就算了吧?所以只能委屈你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