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端王府贝子的媒人说定亲事,下个月他们就会来下聘。”
怒气冲冲的她,砰的一声将茶几上的花盆扫下地,忿忿地站起来。
“要嫁,你自己去嫁!”她万分痛恨的抛出这句话,扭头就走。
亦谦急急站起来攫住她的手腕,被她狠狠甩开,只得再抓住她的袖口。
“妳可不可改改妳的火爆脾气,这样谁受得了妳?”
“受不了就甭受,我没求人来受,让开!”
“妳…妳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她忿恨的瞪着他“没什么好说,要我嫁给别人,抬我的尸首去吧!”
他的脸胀成红褚色。“不要跟我过不去,我是为妳好!”“你留着吧!我不需要你这种好法,就算不靠任何人,我还是活得下去!”
亦谦收紧拳头。“要怎么说,妳才会明白?要我怎么做,妳才听得进去?”
“没什么好说的,省省你的气焰,我不是非要你不可!既然你已经拒绝我,你也没权利干涉我的生活,我要怎样安排我的下半辈子是我的事,无须你来操烦!”
说完她跨出门槛。
“不要这样!妳以为这对我很容易吗?”他低沉的说。
什么意思?她站在门外怔了半晌。
“妳以为这对我很容易吗?”他带着怒气又重复一遍。“为了要找能配得上妳,又能容忍妳的对象,妳知道我费多少心神?还要忍受内心的煎熬、痛苦,妳能明白吗?”
“为什么要忍受煎熬、痛苦?”她转身面对他。“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呆住了。
她又跨进门,抱住他。“你舍不得我走…”
他怔愣一下才挣开她的怀抱。“不是,我不是…”转过身去,望向别处。
纪萱跺脚“你这个懦夫,连对自己诚实都不敢!你其实是爱我的,不管你的嘴巴说什么,你对我绝不是兄妹之情!我大哥从来没关心过我,兄妹之情不是远样浓烈的感情…”
“我没有,妳胡说!”他强硬的说,却仍不敢看她。
她走到他面前,深情的看着闪避的眸子。
“你若没有,就不会还像从前小时候一样,在宫里得了珍奇的赏赐,忍着不吃,偷偷揣在怀里,带回来给我吃。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叫『太妃糖』的糖果滋味,你揣得都融化了,黏得褂子里都是,可是你还是把剩下来的半块塞进我嘴里。”
亦谦垂下头,望着自己的靴尖。
“去年你听我说想吃那西洋人的苦糖,叫作『巧克力』的东西,就去向太后求来一盒,还叫我阿玛拿给我,对不?我大哥可从来没关心我要什么、吃什么!”她不放弃的继续说。
“是你教我认字,是你教我读书,还是你教我骑马、教我打拳,我的人生是由你启蒙,失去你会使我的生命失去颜色,只有空白一片…”
他突然愤愤的压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求妳,我是妳的叔叔…我是妳的叔叔!”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她惊讶的住了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难过。
“我可以不说,我可以不再来烦你,可是我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可以再搬到秋水山房去住,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烦你,我只要远远的看着你就好,绝不会妨碍你,好不好?”
闪烁的眼眸终于看向她,里面有着复杂的神色,像是百转心思,又像是百感交集,他的唇轻颤着,令她看得入迷…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想起他的唇,薄薄的唇瓣有点冰凉,却会很用力的压住她的唇,表达他强烈的感情…
说什么只有兄妹之情,哥哥会这样吻妹妹吗?
第一次的吻,还是他主动的,就因为那个吻,她才明白自己长久以来,为什么看到他时,心跳会变得好快、会高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来她早已爱上他了!
这份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是经过长久慢慢的加温,一点一滴存进彼此的心房里,用漫长的十年,焖熟这道“爱”的人间珍馐,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