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挣开她的双手,转身离去。
她不懂,他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以为他会因她故意隐瞒而大发雷霆,而不是这样充满哀伤,好像她做了一件十分伤他感情的事。是因为欺骗吗?
她已经告诉他确实的时间、地点,和谁去、去做什么,只是没说它是牛郎酒店,这算是很严重的欺骗,所以让他很伤心?
还是他以为自己已经厌倦他,所以才会想去看别的男人?
这是不可能的,想也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旭洗好澡直接进卧室,她跟进去想和他说话,却见他迅速上床,用被蒙着头,似乎…什么都不想说。
她叹口气,默默的做她的事,等梳洗完毕回到卧室,他已经将灯关了,只在她床头留盏夜灯。
而且──他是背着她睡。
结婚一年以来,每天晚上他都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脚交缠着睡。刚开始她还不习惯当他的抱枕,常常趁他睡着后溜到一旁喘气,可是没多久又会被他抓回去,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觉得在他怀里很安全、很舒适。
真的伤他这么深?连抱都不想抱她了?
她静静的在他身旁躺下。
既然以她的观点看不出答案,那换个角度想,如果今天她是亦谦会怎样想?
纪萱上妓院也是想增长见识,这她了解;而和小玉在床上演戏,则是要报复亦谦到妓院寻欢,并不是真有兴趣。那假如纪萱做了她做的事上牛郎酒店,亦谦会怎样看待这件事?
第一,她虽不是欺骗他,只是保留实情没告诉他,但这表示纪萱明知道他会反对也要去,这是一种反抗、一种默默的抗议,抗议他对她的限制。
第二,她不是团体行动,而是单独找一个男人,坐在角落一对一的互相碰杯喝酒,这表示她对那个男人很有兴趣。
才结婚一年,她就对别的男人有兴趣,这对亦谦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况且那个男人又长得很像纪萱…
她轻喘出声,明白了──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像纪萱,所以明旭认为她想念纪萱,所以对他有兴趣,因此认为她不喜欢自己上辈子的脸,所以不喜欢他,而喜欢有着纪萱容貌的男人?
这太离谱了!纵然那原本是亦谦的脸,但她爱的是明旭,那张脸对她来说就是明旭,他怎么会误会她不喜欢?
她爱的人是明旭,他不明白吗?
等等,她告诉过他她爱他吗?
好像没有…不过,她常在动作上表现出来,他看不出来、感觉不到吗?
也许他需要语言上的保证,但她从没说过,所以他没有安全感,因此才会严格掌控她的行踪。
每一次要去哪里、做什么,都要交代清楚;而且手机决不可以关机,要让他随时可以连络到她…这些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就是知道他缺乏安全感,才会纵容他的肉体需求,让他能从接触中得到安慰,这还不够吗?
也许还不够,这缺乏安全感从纪萱时代就存在了,亦谦一直拒绝她,从不在言词上说爱她,所以种下这心病,由此可推论出明旭很需要在言词上得到保证。
那肉体上的保证呢?单单顺从还不够?
明旭和纪萱一样都是主动积极派;而她和亦谦则是被动的人,从不主动表现出自己的需求,如此更加重他的怀疑──真的爱他吗?为什么不主动要求?
她再次轻叹,原来自己一直在犯错,所以今天晚上明旭才会表现得如此悲哀。
即使发誓要生生世世为爱侣,还是必须要细心培养彼此的爱情,不要犯错,即便犯了也要改正。
她必须有时当亦谦,来疼爱是纪萱的明旭;有时只当自己,来依靠明旭。
可不是!女人必须有时把自己当男人,来疼爱有时会变成女人的男人。当他受委屈时,自己要把他当小女人来安慰。
不能只处处依靠男人,男人也有软弱的时候,需要坚强女人的安慰。
她掀开被子,靠近明旭,可是他仍然不动。
她伸手进他的衣服里抚摸他宽阔的背,一次又一次,还是没反应…只好一手伸到他的脖子下,一手将他的身体用力扳过来,这样,就能把他抱在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