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最爱吃的点心。”芍药说。
“芍药姊,你对他们真好,只可惜他们人在福中不知一福──”
“嘘…别说了。”芍药挽住秋桂,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公主房外耳目众多,我们能少讲一些话就少讲些,免得给公主惹来事端。”
秋桂轻轻地点头,沉默地跟她到厨房做事。厨房的厨娘和帮厨看到她们来,都热心地招呼著,恨不得也能帮上忙。原因无它,就因为芍药做人很和气,一点也没有架子,做的食物又肯给大家分享;而且她做的糕饼实在是太好吃了,不但府里上上下下赞不绝口,就连来国丈府拜访的人都知道,公主的侍女会做飘香十里的糕饼。
果不其然,一掀开烤炉,雪梅酥的香味,就把府里贪嘴的人都引来了。
芍药做了很多,只要有人进来,她都不吝于送人尝鲜,于是整个厨房里闹哄哄笑语不断,简直像是在过年一样。大家笑逐颜开,忙不迭地向芍药道谢,然后怀里揣著热呼呼的糕饼,不是忙著往外去独自享受,就是要去分给心里想的人吃。
最后,一整炉的糕饼只剩下两盘,一盘送到公主房给公主当点心,另一盘就由芍药亲自端到前头去给国丈大人和夫人品尝。
芍药手里端著食盒,穿过长长的回廊,经过国舅的书房…
“谁在外面?”书房里传来一阵清冷但极为顺耳、会让人全身轻颤的声音。
那是国舅,也就是驸马爷的声音。芍药脚步一顿,咬著唇,心想着要不要回答。
“怎么不回答?是谁?”声音由远而近,芍药来不及避开,就听到门“呀”的一声打开来,中迅站在门里和她面对面。
任一头长发披散在背后的驸马爷皱著眉看她,眼里的冷意像箭一样伤人;让他这么一看,就算是在大热天的时节,也会使人有坠入冰窖的感觉,不禁打起冷颤来。
芍药看着他的脸,心里一惊!他变了好多,模样竟然大不如前。她满心惊讶地看着他,可是另一股心思却汹涌而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很想知道──那个摆在心里想了好久的问题,会是什么答案?
她心跳急促,双眼紧张地瞪视,还屏息静待,盼望他能…
答案出来了──他脸上除了恼怒的表情之外,没表现出一丝对她感到熟悉的迹象;他没认出她来,他竟然没认出她来…
这…这让她胸臆幸顿时充满苦涩的感觉。
在过去长长的岁月中,他眼里竟然完全没有她的存在?
枉费她这么多年来的痴心等待,她所有青春岁月里的记忆,竟然只是她一厢情愿?她该恨谁?又该去向谁讨回她的少女情怀?
芍药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上拿的食盒发呆。
看来只能怪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多情的错,怨不得他,怨不得他…
算了吧,过去就让它过去,往日的时光再也不会回来,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的小女孩了。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她挂心的人,要靠她自己的努力才能团聚,那才是重要的事,她又何必为了中迅不记得她而伤心难过?
她不是早就死心了吗?怎么一看到他,又生起这些莫名的盼望来?
眼眶刺痛著,她强忍著不让泪水涌出,于是双膝一曲行礼,低著头继续向前行。
“站住。”他喊住她。“你…”芍药登时快速转头过来,眼里充满著期待…
只可惜他的眼里还是什么都没有,这让她垂下头,无力的转身。
“为何不出声呢?宫里来的人都是这种态度?”中迅的眼微眯。
“驸马爷…”芍药再次曲膝万福。原来他看出了她是公主的侍女,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是…
中迅原本想叫人送茶来,只因酒瘾蠢蠢欲动,因此才会着急地叫人,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从未见过的人;看她的衣著,应该是公主的侍女,只是她视若无人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在她生硬的行礼中,他看出她对他的不以为然和不悦,这让他眉头微皱。“把东西留下,去帮我倒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