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赶著五更天前到御门外排班,若是冬天遇到下雪时更是加倍的辛苦;而这几年来,都是他那高龄快八十岁的老父代替他上朝。
皇上真的是骂得好,自己果真不是普通的可恶。
他拢拢身上的外袍;这大殿里虽然已经燃起暖炉,可他还是觉得很冷。
看看周围的大臣、将军们,一点都不在意地聚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还不时地用不怀好意的眼光往他身上多瞄几眼。真是够了,这些人还要看多久啊?
他身上有的东西,这个殿上的人都有啊,有什么好看?
他气愤地瞪他们一眼!突然间,他瞪到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五王爷弘胄。面孔黝黑的弘胄正朝他笑着,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就像过去他们混在一起时,他惯有的笑容。
他傲慢的甩头不理会弘胄;这个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家伙,这一辈子休想要他原谅。他怎么可能原谅他!
直到现在,还是一看到他全身就会涌起怒气,恨不得走过去赏他一拳,最好能打落他一口牙齿,让他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眼看着他好像有意要走过来和自己攀谈,中迅连忙侧过身去,表明不想见他、和他谈话的意愿。
“中迅。”没想到他还是走了过来,出声叫他。
中迅站得笔直,当他不存在,于是五王爷又叫了他一声。
“离我远一点,我永远不屑和你谈话。”他忍不住咬牙痛恨地说。
“唉…中迅,你…”弘胄往前一步接近他,脸上有著关切的表情。
“住口。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请便。”他说。
于是五王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他好久,才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好久了,中迅仍然放不开拳头;若不是在这神圣的朝堂之上,他还真想不顾一切和他打个你死我活,就为了才短短二三年,弘胄竟然忘了御凌而另结新欢这件事出气。这样,也许他心里会好过一点,不必时时忍著怒气。
皇上早朝来了,先是大加赞扬他这些日子来很勤奋地上朝,接著又期许他能像从前一样,为皇上分担国事,常常贡献一些兵法良策,应付所有的难题。
他只能磕头谢恩,还能说什么?在刚才被弘胄引起气愤难消的情况下,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等下了朝,他犹有怒气地骑在马上,朝国丈府而去。
途中,他仍需经过五王爷的府邸,更是让他心里不舒坦极了。皱著眉,他侧过头,故意不看向五王府,没想到他眼角居然瞄到一个人影。
咦?那不是…他转过眼一瞧,真的是她!
看她荆钗布裙,虽说质料是比一般的仆人穿戴得要好些,但仍是不起眼,不过,还是让他给认出来了。她低著头朝王爷府前的官兵一福,正要开口说话…
她到五王府做什么?
还有,谁准了她单身一人上街?府里的守卫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允许她出门?
刚才在胸怀里闷烧的怒火,有如风在扇,气焰一下高张到几不可收拾。他双腿一夹,喝马往前奔,不顾在街上行走的百姓惊呼,一把捞起站在街边的芍药,飞驰而去。
被捞上马的芍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用双臂箍住他的腰侧不敢放,两只脚荡呀荡地撞在他的腿上,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又惊又羞又怕,不知如何是好。
没想到他虽然变瘦了,力气还是很大,单手就能把她挟在身旁急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