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水冲脚,另外两人都感染了她的喜悦。
许仲瑞进屋子去为他们准备茶水,这时杜云影想起了她的来意,问道:
“对了,程姑娘找我想问什么事?”
“啊!”她仿佛被这话吓一跳似的,外露不安。“其实也没什么事——”
杜云影这就好奇了,那她是来找他做什么的?
她看得出他的疑惑,忙道:
“我只是想问杜大哥为什么在头上绑条红丝巾?那颜色好漂亮。不知道,哪里还能买到像这样的红丝巾?过几天是我妹妹的生辰,我想买来送给她作为贺礼。”程勋的语气多有停顿,不过他倒不觉怪异。
“原来是这样。”他浅浅一笑,道:“这条红丝巾是来自于西域的商品,一般镇上大概买不到。”
“这样啊。”她声细如蚊,没有勇气再问得更清楚,慢慢垂下头看地面。
忽闻他道:
“我绑这条红丝巾,是为了一个人。”
程勋倏地抬头,惊讶地看着有丝哀伤的他。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提的了。”他淡淡一笑,瞧见许仲瑞端着茶水出来。
程勋怔怔地看他从身边走过,心底实受打击。
万娘所言,竟是真!
暗暗的深夜,一轮冷清的明月悬空。
沈轻红独坐在昏暗的书房内,饱尝满腔愤恨。
他的双眼透着冷光,冷光中却有一把燎原的火焰,焚烧着心田。
今日与程勋交战,他竟然败了!往后出现在她身边,一点尊严也没有。
早知如此,就该不计任何手段也要获得胜利,而当时,他又是为了什么而心软呢?
是不愿看她负败的表情吗?
呵呵——
现在,他该为自己的挫败还是愚蠢痛哭一场?
沈轻红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他看着窗外,投射在心中痛处的月光。
突然一道黑影在檐上隐没,引起他的注意。
他立刻想起了近日来的飞贼传闻,心中于是警戒大作,轻快敏捷起身,不着声迹开门出去。
悄悄来到了后院,发现黑衣人已潜进了母亲的起居室中大肆收括,为避免将老母惊醒,沈轻红据守在外面伺机而动。
不一会儿,黑衣人囊括了许多财物,轻轻地合门出来,随后迅速跃上屋檐,而沈轻红也不落其后,跟着窜上屋顶,挡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人见其人,显然吃了一惊。
“朋友就是近日来的飞贼,沈某今日要将你逮捕归案。”沈轻红道。
黑衣人不发一语,看准空隙要逃,沈轻红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忙又挡住了他的去路。黑衣人无奈放手一搏,与沈轻红在屋檐上大打出手。
黑衣人拎着一只布袋,行动多有分心,应付沈轻红凌厉的攻势,自然显得招架不住。
黑衣人急急后翻了三圈,无非是想就此脱身,突然有一物自他怀中掉落,他忙要取回,但沈轻红已抢上前阻止。
两人继续过招,那黑衣人又被逼得无喘息余地。
“你还不束手就擒?”
沈轻红边打边说。
黑衣人心想,再打下去他真的就难以脱身了,于是决定放弃遗落之物,走为上策。
他自怀中摸出一把细钉,朝沈轻红疾射,趁沈轻红躲避暗器的同时,奋力一登,远跃出三丈之外,足再一点,又是三丈之远。
很快地,他隐没在幽暗的街道里,不知去向。
沈轻红自知追已不及,叹道:
“好了得的轻功!”
回头去拾起黑衣人掉落之物,是一本书册。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才知道这是一本武功秘笈。
书中的招式不仅他没见过,而且招招狠辣置人于死地。其中最阴狠的一招叫“日薄西山”,中招者非但无药可医,还会逐日咳血而死!
看着看着,他心中竟起了一个不善的念头。他跃下屋檐,让恶念在心中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