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小伦不去找你,你也别来惹我们小伦。”
“金嫂。”
“金嫂不是你叫的,你给我走,以后不要再来,给小伦爸爸撞着了,会要你吃官司。”
舒云还想讲什么,金嫂已经转过身,站在床旁,摸摸床沿,拉拉被子,万分伤痛的眼圈一红,落下老泪。
站了一会儿,舒云悄悄打开门,走出病房。
突然,一道闪光照在舒云脸上,舒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一背着相机的男人,微笑的走过来。
“请问您是女作家舒云小姐吧?”
“有什么事?”
“请问躺在五○三病房那个被打成重伤的男孩,为什么会从你家里抬出来?打这男孩的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他与你。”
“这是我私生活。”
舒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拿起皮包,朝那记者渐渐逼进的相机打过去,快步的冲出医院大门,拦了辆计程车,一坐进去,整个人全虚瘫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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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过两天会来看你。”
罗太太隔着玻璃对女儿说,罗小路的喜悦只是一瞬的,到今天为止,整整一个礼拜了,程多伦没来看自己,他怎么了?会是出了什么事吗?罗小路郁悒的努力显出对母亲说的话感到开心。
“还有,到我们家来的那男孩是不是叫程多伦?”
罗小路像一株枯萎的草,突然有一阵好滋润,整个人有了精神。
“对,他就叫程多伦,他怎么了?”
“今天早上报纸登了他的事。”
“报纸登他的事?”罗小路奇怪的,迫切的问:“登了他什么事?”
“报上说他被打成重伤躺在医院,断了两根筋骨,缝了六针,胸膛淤血。”
“他被打成重伤?为什么?”罗小路惊叫起来:“快告诉我,谁把他打成重伤的?”
“报上说,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作家还是什么的,小小的一篇,也没说的怎么详细,大致是批评那个女作家什么态度傲慢,和生活不好什么的。”
女作家?女作家?是舒云?程多伦不是帮她写稿吗?为什么会为她被打成重伤?难怪程多伦一个礼拜没来看自己,可是,报上的消息是今天的,那么重伤事件是昨天发生的,为什么事件发生前,程多伦都没来呢?
会客时间结束了,走进工作室,罗小路出奇的沉默,一句话也没跟跳蚤交谈,机械的包着藤皮,脑子里被担忧、疑惑绞成一团。
为什么程多伦会为舒云被人家打成重伤?他现在伤的怎么样?会有危险吗?断了两根肋骨,缝了六针,胸膛淤血,老天,是什么人把他打成这样的?
一个接着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困扰着罗小路。罗小路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出去,我要想尽办法出去!我一定要明白这一切,我一定要去看程多伦的伤势。罗小路擦去眼角的泪水在心底喊着:天!别让那大白痴有任何危险,他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男孩,我爱死他,我要见到他,求你赐我一个方法让我出去,只要能见到他一分钟,纵使再多加一年,二年,甚至三年的牢狱,我都愿意交换,只要让我看到他。
一整个夜晚,罗小路辗转难眠,一下伸直,一下趴伏,听着跳蚤和其他同房女孩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构思着一个问题:用什么办法出去一趟?
只要一趟,我只要出去一趟,看看程多伦那个傻白痴为什么会被舒云的朋友打成重伤?
罗小路侧着头,跳蚤睡的好熟,一只手掉在床沿外,手腕上的疤,隐隐的现着。罗小路突然伸直了身子,抓起自己的手腕,瞪着自己的手腕。
割腕?我可以割腕,在监狱里,自杀的人,严重的话,会被送到外面医院医治,只要被送出去,就可以想法子去看程多伦。
老天!这简直真是太棒的一个办法了,罗小路兴奋的抓着自己的手腕,这会儿更睡不着了,眼睛张的大大的等天亮。
总算让罗小路等到天亮了,一整夜没合过眼,罗小路精神却出奇的好。
大家端着脸盆、冲洗用具洗脸时,罗小路左右瞧瞧,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一边刷牙,一边附着跳蚤耳朵处。
“跳蚤,我今天要自杀。”
跳蚤的牙刷差点从口里掉出来,罗小路再左右看看,示意跳蚤不要声张。
“我要出去看一趟大白痴。”
罗小路又朝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继续压低嗓门。
“我决定学你割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