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嗦,放开你的手,我的肩膀快被你抓碎了。”
程多伦没有放,罗小路愈挣扎,程多伦抓的愈紧。
“你这个笨蛋,你想哪去了?什么演戏?什么放我一马?你讲些什么?我还以为你真明白呢?那我宁愿你大叫,宁愿听你骂他妈的,你怎么闷声不响,误会的我都来不及解释。”
“我没有误会,你觉得我为你割腕、逃狱,又感动、又歉疚,不忍心伤害我,只好演戏,现在也许你演累了,也许你有别的原因,所以你要提早结束,无所谓,你可以提早,不会有人阻挠你,甚至你是为了舒云那个老女人!”
“你怎么敏感成这个样子?给我讲话的机会好不好?你简直莫名其妙!”程多伦也生气了,但手的力量并未从罗小路的肩上放松。
“对!我莫名其妙!我就是莫名其妙!把你的手放开,放开!”
“不放!我有话对你说!”
两个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屋里的凌碧梅被声间吵的打开门,两个人像没看见凌碧梅似的,嗓门依然大的惊人。
“你没话说!你不需要说?”
“我有话!”
“你没!”
“我有!”
“你有个狗屎蛋?”
这个狗屎蛋叫两边的吵叫停顿下来了,停了有四、五秒之久,程多伦惊人的大叫起来。
“你是个笨蛋,我爱你,爱的要死!”
头探在门口的凌碧梅,明白怎么回事了,头一缩,轻轻的关上门,留下两个照吵不误的大嗓门。
又是四、五秒的停顿,罗小路的眼睛不再那么凶煞,红红的、要哭要哭的,程多伦放低嗓子,柔声的,带着沙哑。
“你是个笨蛋,你真的是一个笨蛋,难道你分辨不出你在别人心里的分量吗?你真的不知道我在爱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气我?”
“我——我也爱死你,我忍不住乱猜。”
“你说,你是个笨蛋吗?”
“是个大笨蛋。”
泪流下来了,唇角却笑着,程多伦怜爱的一把将那张脸揽进胸前,下巴来回的磨着胸前的头。
“要不要给我讲话的机会。”
胸前的头,点了点。
“坐在楼梯上讲好不好?”胸前的头,又点了一次。
“讲完了让我在十二点以前送你回去。”
胸前的头,第三次柔顺的点了点。
两个人又坐回楼梯口,无声的言语低低的从两双凝视的眼睛里出来。
在计程车上,程多伦一直紧紧握着罗小路,愈接近警察局,程多伦的手握的愈紧,那两只手,缠着,留不出丁点空隙,密合的。
下了车,程多伦牵着罗小路,罗小路停了一会儿,程多伦微笑的摸摸小路的头。
“不要害怕。”
两个年轻轻的孩子,衣着干干净净的,往进门的大桌前一站,警察莫名其妙的笑笑。
“你们有什么事吗?”
程多伦搂着罗小路的肩,保护的紧搂着。
“我们是来投案的。”
“投案?”警察不相信的,又是一笑。
“是我。”罗小路看了警察一眼:“你翻翻档案,就晓得了,我是逃狱犯,报上登过的。”
“你叫什么名字?”警察拿出档案簿,还是不相信的看着罗小路。
“罗小路。”
“罗小路。”念着、翻着,警察抬起头,吃惊的望着跟前这个干净,清秀的小女孩:
“从医院里逃出来的,十九岁,没错?”
“没错,就是我。”
“好,你跟你的朋友坐一坐,我打个电话。”
程多伦始终搂着罗小路的肩,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再过不了多久,再也握不到那双手,看不到那张脸,听不到夹着他妈的那些对白。离绪一寸浓过一寸,浓在程多伦的心口,浓在罗小路的心口。
“罗小路,上车吧,我们送你到法院去。”
“我能一道去吗?”程多伦死抓着罗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