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金嫂伤心的走,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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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路隔着一层玻璃,看到的不是程多伦而是舒云,程多伦没来,为什么她突然出现?罗小路脸色难看极了。
“很惊讶吗?”舒云友善的微笑。
“你来干什么?”罗小路斜吊着眼,口气十分不友善:“谁叫你来的?”
“没有谁叫我来。”舒云还是友善的笑着。
“没有人叫你来?”罗小路质疑的看着舒云:“不对吧?程多伦今天怎么没来?”
“多伦跟金嫂碰面有点事,所以。”
舒云的笑容还挂着,话都没讲完,罗小路几乎是咆哮的叫起来。
“他跟你还有来往?”
“别误会,是我去找多伦的。”
多伦,多伦,自己都没这么叫过,这个老女人,叫的多亲蜜,无耻的大白痴,他到底跟这个老女人还维持着什么样的关系?
“哼!”罗小路的坏脾气又来了:“你当然可以找他,什么人都可以找他,尤其是你。”
罗小路把“你”说的特别重,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鄙视。
“你们有深厚亲蜜的交情,你高兴找他,他高兴找你,都非常理所当然,你回去告诉他,请他以后不用再来了,我很识相,对于老情人重修旧好。”
“小路,你误会深了,根本。”
罗小路根本不给舒云说话的机会,一张涨红的脸,眼中露出仇恨的光,持电话的手,微颤着。
“用不着解释,那是你们的事,我没兴趣听,现在你可以滚蛋了。”
“啪”一声,罗小路把电话重重一放,转身调头就走,舒云没料到罗小路会来这一招,隔着玻璃,急的大叫罗小路的名宇。但,一切都枉费了,罗小路的囚衣消失了。舒云觉得脑子一片浑浊,怎么把这件事处理的这么坏?很单纯的一件事,竟被自己搞的如此复杂?
舒云头晕晕的,车开的好慢,好慢。
乱了,一切都弄乱,怎么交待?对程多伦,对程子祥,对金嫂。舒云真的头好晕,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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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路,这个暴躁、固执、时常不用大脑思考的女孩,就如她自己说的:我很识相。
她真的很“识相”,连续的,她不会客,那个客就是以为自己一次没来,而激怒了罗小路的程多伦。
怀着沮丧的心清离开监狱,勉强打起精神,挤公共汽车去当家教。
家教完了,拖着极度疲倦的身子,回到三个榻榻米的小房间,里面竟坐着一人——,舒云,抽着烟,烟灰缸都满了,显然,她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舒云?”
“去家教了?”舒云弹弹烟灰:“我来的时间不对,你再不回来,我就走了。”程多伦把手上的书放下来,情绪的败坏,似乎也需要一根烟。
“给我一根。”
点上了烟,程多伦重重的吸了一口,一**坐在床上。
“又来劝我回家?”
“劝得动吗?”
程多伦勉强笑笑,头往床角一靠。
“去看罗小路了吗?”
程多伦看舒云一眼,叹了口气。
“去了。”
摇摇头,程多伦抱怨的坐直身子。
“我简直找不到第二个脾气像她那样的女孩。
你知道吗?有一天,也不晓得金嫂从哪晓得我住在这,带了吃的来看我,就这样耽误了去看小路的时间,我就知道她会发脾气,只是没想到,这次发的这么大,我去了五次,她就是不见我。今天我又去了,她还是老态度,出都不出来,还不知道她这次脾气要发多久。”
程多伦重重的把手往床上一拍。
“每次去了她都不见我,但又不能不去,她不见归不见,要晓得我没去,那她的火,要冒的更大了。现在,哼!”程多伦一声苦笑:“反正只要会客的日子,我就得去报到,直到她气消为止。”
舒云把烟头拧熄,准备了这些日子来的歉意。
“多伦,小路不见你,我要先向你道歉。”
程多伦不解的看着舒云。
“向我道歉?”
“我去看过罗小路,就是金嫂来看你的那天。
我是想要罗小路劝你回家,但,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就误会了,她是太爱你了,所以——,怎么说呢?总之这个祸是我闯的,我很抱歉,目的没达到,却给你带来麻烦。”
程多伦一声不响,坐直身子,靠回床角,双手枕在脑后,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地址是你给金嫂的?”
“我并不知道你在这,地址是你爸爸给我的。”
“我爸爸!”
程多伦一下子跳了起来,又惊讶,又不相信。
“你爸爸花了几个礼拜打听到你的住址,长者的尊严挡住他,他不好直接找你,要我帮他忙,我晓得我起不了效果,所以约了金嫂来看你,我去监狱,希望罗小路能影响你,没想到一切弄的那么乱,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叫罗小路起了那么大的误会。”
后面的话,程多伦已经没注意听了,头仰靠在墙上,眼眶红了,眼泪顺着眼角,爬了下来。
“多伦,你一个人搬出来,在外面吃苦,在你爸爸想,只是你对他的不满意,儿子对父亲不满意,那真伤一个做父亲的心。我很欣赏放弃家里富裕的物质,一个人在外头自立的男孩,但是我更同情一个在盼望儿子谅解,日夜等待儿子回家的父亲。”
程多伦的头还是仰靠在墙上,膝盖弓坐在床面,两手交叠的握着,握的好紧。
舒云抽着烟,不再说话,程多伦交叠的手和滑落的泪,舒云清清楚楚的看到。
不管怎么说,程多伦到底是一个孩子,一个容易被感动,容易被影响的好孩子。舒云嘘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桩艰难的工作。
但,舒云那口气才刚嘘完,只见头仰靠在墙上,双手交叠,一动不动,还流着泪的程多伦,压着咽哽的声音,坚定的讲了一句震惊舒云的话。
“我会回家,等我毕业。”
意外,意外,再加意外,舒云烟夹在手上,无数意外,使舒云讲不出一句话。这个一向柔弱的男孩,为什么顷刻间能变的如此巨大?
几个礼拜前,对程多伦突然的改变,突然的长大,突然的能自己抑制自己的思想与生活,这一切的突然,在几个礼拜前,看在舒云眼里,是欣赏,也是感动。
但,这一刻,欣赏与感动,像海狼翻过的沙滩,平整的没有一丝痕迹。
舒云只有一个感觉——冷酷,无法形容的冷酷。
很久,很久,舒云迸出了万般不满意的话。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