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急着找到她,只是因为害怕她的消失?
害怕?这么陌生的字眼,居然出现在他的省思中?只因为她?
安烈内心虽然还在抗拒,却无法摆脱自己确实极度渴望她出现的焦切不安…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他一看号码显示是璃晶,迅速接起。
“伍总,你找我啊?”
是她!她在那头微喘的声音。
“我是找妳!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多少通电话了,妳知道吗?妳人现在在哪里?我不管妳在哪里,我要妳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乍闻她的声音,竟让他一时间失去原有的沉隐。
“这…这可能有点困难,我是正要赶回公司,可是…”
“可是怎么样?妳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有,妳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了?随传随到?妳却让我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找不到人。”
“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你何必那么凶呢?”
“我凶?迟到就是妳的不对!没有什么故不故意的。”
“是,我不对,你是大老板,你说的都对,那让你扣薪总可以吧?再不行的话,你干脆辞了我,反正…我也考虑过了,这样也许对大家都好,我走…也是迟早的事。”
“妳…”安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爬梳着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顿时松软的脸部线条,像极了正在泄气的气球“妳先回来再说吧!”
“我说了,我是正要赶回去,已经到了公司附近,只是…走得比较慢些。”
公司附近?安烈扬眼环顾四周,终于两眼一亮。
他发现她正一拐一拐的走在对面的道路,正要步往陆桥,只是动作显得甚是困难。
“妳不要动。”
不要动?璃晶愣望着收线的电话,摇头失笑,吁声之后,再度努力“搬动”那只扭伤的脚。
只是每跨过一个阶梯,都让她痛得暗暗申吟…倏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叫妳不要动吗?”
“咦?”璃晶抬头一望,却只望见他那头已被汗水濡湿的浓密黑发。
“怎么搞的?”他半蹲下来,端详她已经红肿的足踝。
“都怪那个流狼汉!居然趁我睡着了想偷我的皮包,我为了要追他,才不小心扭伤了。”
“流狼汉?妳睡着了?”他站起来面对她,双眉紧皱。
“我…就是想一些事情想得头很痛,然后、然后一不小心就…”
“就睡着了?”安烈的音量倏地拔高“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一个女孩子家,居然睡在那种地方!皮包丢了不算什么,要是有更糟的事呢?一不小心?妳还有多少一不小心?妳就不能够谨慎一点吗?一定要这样让别人为妳操心吗?”
“我…”凝望着他涨红的脸,不知怎地,璃晶的鼻腔硬是感到一阵酸涩。
他的气急败坏虽然有点吓人,但是一句“操心”让她忽然好想哭。
泛红的眼眶、抽搐成瘪的嘴巴…在在警示着她随时可能溃堤的泪水,还有嚎啕的哭声,就在这人潮不断的陆桥上。
“妳!”安烈觑着侧目的路人,豆大的汗水再度滴落,他刻意压沉声音“不许哭出来!”
“可是…我怕忍不住啊…”她强忍的声音已然哽咽。
“忍不住也得忍!”安烈左顾右盼,然后又蹲了下来“上来吧!”
“呃?”她瞪着他的背。
“上来我背妳。”
“你背我?那…好吗?”
“当然不好,可是能带妳马上离开这里,那就再好不过了。”他的语气是不情愿的无奈,但他的姿势却坚持不变。
最后,璃晶还是趴上他的背。
“你…行吗?”她怯怯的问。
“妳是问哪方面?”
璃晶知道他在耍嘴皮,但更知道他的举步维艰。
她环绕他肩头的手臂,已经被他的汗水濡湿…
“我是不是很重?”她问得很不安。
“嗯!”他闷哼回应。
“还不是被你养胖的。”璃晶毫不思索的回答。
“那我是不是要检讨一下,可能让妳吃太好了?”
“当然,我要开始减肥!还有,以后吃过晚餐就算了,别让福伯送水果或点心什么的,以后我…”她忽然闭上嘴,不吭声了。
“以后怎么样?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