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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桌上睡着了的玲儿睁开双眼,看看窗子,喔,天亮了,小姐…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回头看向床边,老天,杜公子还守在那儿,端坐的姿式一点没变。
“杜公子,天亮了。”
“嗯?”杜立平抬起头,那憔悴的模样吓了玲儿一跳。双颊瘦削,腮边是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双眼中更是布满红丝。
“公子,你一夜没睡,休息一下吧。”玲儿感动地说。当初她还很讨厌他呢,想不到他如此重情重义。
“我睡不着。”一整夜,他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强睁着酸涩的眼睛凝视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微弱的呼吸就会停止;一松手,她就会被风吹走。“我要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我。”
“小姐醒了,我会叫你的。”
杜立平固执地摇头。“她现在一定在和勾魂的小表搏斗,她那么勇敢,一定不会顺从地跟小表走。她需要我给她力量。让她战胜勾魂使者。”
玲儿鼻子一酸,不知怎么劝这位痴情人。
“想容,睁开眼。我宁愿看到你叉着腰骂人,宁愿看到你抛着媚眼勾引人,也不愿见你这样….”这样躺着…”杜立平声音哽胭了。“你从不肯安静的,你也不温柔…你喜欢就这样吧,泼辣也好、凶悍也好,只要是你,充满活力的你…”杜立平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在手上,遮住哭泣的眼睛。
“呜——”玲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姐,你快醒来吧,人家杜公子对你一片深情,你快醒来,别让人家伤心…”
她在黑暗中跋涉,可是弥漫的黑雾让她看不到方向,走也走不到尽头。她很累了,想坐下来休息,可是前方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她,让她不得不努力往前走。
是谁?是谁在呼唤她,一声声,那么深情、悲伤,仿佛发自肺腑,让她不由自主被声音召唤着。
黑雾渐渐淡了。隐隐有一丝光亮。耳边又传来喃喃念叨和呜呜哭泣的声音。吵死人了!她皱起眉,停下脚步,想再寻找呼唤她的声音。可是突然一道强光,亮得她睁不开眼睛,同时一股强大的引力使她身不由己地直向强光飞去…
花想容缓缓地睁开眼睛,认出了正在自己的闺房内。可是是谁紧紧拉住她的手唠叨?“…你睁开服瞪人,张开口骂人呀!我宁愿听你骂我‘呆子’…”
“呆子——”一个微弱的声音。
“瞧,你就是这样骂我的…啊!”还在絮叨的杜立平猛地跳了起来,对上了花想容明亮的双眼“真、真的是你在骂我!你、你醒了…我…”他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痕,狂喜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好丑。”花想容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狂喜的神情,感动得内心好柔软“呆子,你样子好丑。”
“是…是,”杜立平急忙摸摸脸“我这说去梳洗,你别闭上眼,等着我。”慌慌张张地往门口跑,走到半途又表情紧张地跑回来“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看着你。你一会儿又睡过去怎么办?我陪你说话,你就不会再睡了。”说着又在床边坐下,拉住她的手,两眼直盯着她,好像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似的。
“杜公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玲儿偷偷抹着欣喜的泪水“你一夜没睡,让我来照顾小姐。”
“不,我不去。”杜立平固执地拒绝。
“你歇一会儿吧,我会等你的。”花想容柔着劝他。
杜立平摇头“我就在这里。”
花想容努力挪了挪身子“那你躺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这…”杜立平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那…那怎么可以?男女有别…”他虽然爱她,可他们还没成亲…
“别婆婆妈妈了,快躺上来!”花想容不耐烦地瞪他一眼。
杜立平咧开嘴笑了,这才是她嘛!她的花想容真的回来了。噙着欣喜的笑容,他在花想容身边躺下。
他笑个什么劲儿,像捡了金子似的,不会是精神有毛病吧?花想容和玲儿同时想道。
杜立平几乎是一沾枕就睡着了,连日来疲劳,担忧,一下子放松了。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花想容不知道胸中酸酸的感觉、眼前逐渐模糊她视线的东西是什么,不,不会是她早已陌生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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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立平和玲儿的悉心照顾下,花想容以惊人的速度康复着,显示着她旺盛的超强生命力。
“想容,来,喝点鸡汤。”杜立平小心奕奕地端着碗,脸上满是为心上人服务的满足。
“你怎么天天在这儿?都不用上朝吗?”花想容奇怪地问,从醒来,就见他天天不离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