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头一偏,不理他。自从游江落水之后,这呆子天天来看她,不管她怎样摆脸色,冷言冷语,也不肯走。要不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她早就起来赶人了。
虽然心里为她的冷淡有些难受,但杜立平仍带着温和的笑容整理着花束。自从那天看着她没入水中的一刻,他就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下定决心决不放弃,他不能失去她。至于官位、前途、名声,由他去吧。“君子直道面行”,先贤不正是这样说的吗?他也是秉承圣人的教诲,做自己认为对的。旁人不能理解也只好由他,反正他不犹豫、不退缩、不放弃。
“你知道吗?今天…”杜立平坐在椅上,说起了朝中的事。这些天他总是这样,每天总是带一件小礼物来,有绣帕、荷包、水果、鲜花…然后就坐在那儿陪着她,给她讲外面的趣事。或是书上的故事,她发脾气,他就温柔地笑着,无奈只好装睡、不理睬,他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
她才不信以他那木瓜脑袋想得出送点讨女人欢心的小礼物呢!一定是有人指点,不用猜,她也知道那个“高人”是谁。
“花姑娘;我先走了。”杜立平站起来准备离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等一等!”花想容忽然回头唤住他。一包药一下子飞到他的怀里,瞧他那又惊又喜的什么表情!“喏,玲儿抓多了,我吃不完,你拿回去吧。要吃、要扔随便你!”要不是听玲儿说他也受了寒,发着烧,还天天来守着她,她才不理他死活呢。
“多谢花媚锕匦摹!倍帕⑵较沧套痰厮怠?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听不惯你沙哑的声音,乌鸦叫似的,难听死了!”她只是不想有人病死在她这儿,给她惹来麻烦,对,就是这样。
“是,我知道,我知道。”她要嘴硬就由她吧,她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杜立平抱着一包药傻笑着走出门。
“玲儿,进来!”玲儿正对杜立平竖起大拇指,做了个赞许的表情,就听到花想容的叫声。吐了吐舌头,玲儿掀开帘子进门。
“玲儿,那个呆子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花是晚香玉?”还有那些她喜欢的小东西。
“嘿嘿…”玲儿只好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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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包药走在花街,杜立平只觉得脚步轻飘飘的,如在云端中漫步。
“杜公子。”一个幽幽柔柔的声音让他从云中回落地面。
“原来是封姑娘。”精心装扮的封如玉素雅如仙,让他想起花想容房里洁白淡雅,亭亭玉立的晚香玉。
“很久没见公子了,不知公子一切可好?”这段时间他突然不来揽玉院了。天天往迎春阁跑。她以为可以借为他分忧的机会,让他慢慢淡忘花想容,慢慢得到他的心。可才没过多久,他又去找花想容了。她失败了吗?不,她不甘心。她相信自己处处都比花想容强,她一定会赢的。
“好,很好啊。”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好过。
“公子,我最近得了一幅曹参军画的马,请移驾寒舍欣赏好吗?”封如玉端庄地提出邀请,想用字画吸引他。
曹参军的马?杜立平眼睛一亮,可看到手中的药包,立即摇摇头“我要回去熬药,改天再欣赏吧。封姑娘,再见。”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封如玉咬住红唇。不,她不认输。她也想要一个好的归宿,只有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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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响,花想容不禁竖起了耳朵。门帘掀起,玲儿走了进来。
“是你呀!”花想容又重新倚回枕上。
“小姐以为是谁呀?”机灵的玲儿看出了她的心思。“可惜我长得不够高,不够帅,不像某个人,可越庑〗愕南嗨肌!?
“胡说什么。谁懂你什么相思不相思。”花想容啐道,她可不是在等那个呆子,只是奇怪他天天这个时候来,今天怎么还没到罢了。
“嘻嘻,小姐不懂,我就更不懂了。我看只有一个姓杜的阿呆哥懂。”
“越来越爱胡扯了,谁理你。”花想容偏过头,想掩饰自己的脸红。真是的,她怎么也和青涩的小丫头一样,脸红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