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边站久了。”她清瘦了,眼底的忧郁更浓了。她再不是往日快乐无忧的小鲍主、精灵般可爱的人儿。他自责自己没能实践诺言,没能保护好她,为她扫去一切烦忧。
“嗯,我知道。”唐孤兰又回头望着月亮出神。他们心中总仿佛有许多话,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但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底的惆怅。
跨前一步,为她挡去风,他沉默地陪在她身旁。月光下的她,更是不带一丝烟火气,他有一种错觉;似乎微风吹来,她就会化作一缕香气随风而去;月光照来,她就会化作一束银光消失在空气中…
唐孤兰放松地倚着他,把身体的重量交给他,闭上眼养神。
张臂揽住她,唐玉寒心疼地在她耳边低语:“早点歇息吧。神龙庄已攻下,你该好好歇几天了。”这些日子她劳累伤神、睡不安枕,人也清减了不少,让他看了心疼不已。
“睡不着。”只有在他怀里,她才能安睡片刻“神龙庄庄主逃脱,奶奶一定很不满意。”不知她会不会为此折磨母亲?
唐玉寒心中的叹息更深更沉了,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他一直敬爱奶奶,更把光大“唐门”视为自己的责任。可是看到为了成就奶奶的野心而让生灵涂炭,他没有一丝功成名就的快乐感觉。“不要想大多,我们已经完成了她交待的任务,满意不满意,只有随她去了。”为什么奶奶要有这么大的野心?为什么她的欲望没有止境?作为唐家子孙,未来的掌门,他又如何能反抗?一边是忠孝、亲人,一边是良心、世人,唉!他如何选择?
“是啊,随她去吧。”唐孤兰闭着眼低语。只是谁又能抛得下、放得开呢?他的矛盾痛苦那么多,她也是啊!
脚步声匆匆,越来越近。唐玉寒又无声地叹息,又要准备新的战斗了吗?
匆匆走来的是唐老夫人派来服侍唐孤兰的侍女春山。唐玉寒在唇边竖起一指,示意她噤声,不要打扰唐孤兰。
春山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声音:“少掌门,老夫人飞鸽传书。”递上一张纸条,她爱慕地凝视着紧皱眉头阅读纸条的唐玉寒。整个“唐门”的丫环们,鲜有不暗恋这位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少掌门的。她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当正妻,梦想着能当个小妾也好。可惜目前为止,没有哪个丫环成功地勾引到他。
“老夫人要求在重阳前攻下峨嵋派。”
“嘘,别惊动小姐。”
“我已经听到了。”唐孤兰睁开眼,终究还是无法安睡“向‘峨嵋’开战,意味着向八大门派开战,‘唐门’有这个实力吗?”奶奶的野心膨胀了,是被连日来的胜利冲昏了头吗?
“老夫人对少掌门和小姐有信心。”春山射向唐孤兰的锐利目光隐隐含着敌意“有少掌门的指挥,小姐设计的战车、兵器,‘唐门’的力量不会输给任何门派。”
她还能说什么?还是那一句话:“随她吧。”
“老夫人传信来,四夫人一切安好。请小姐放心,专心备战。”这个信与其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为了提醒她,要乖乖听话。
“妖女!去死吧!”突然一声暴喝,一道剑光划破夜色,直劈向唐孤兰。
“小心!”唐玉寒的第一反应是用身体护住唐孤兰,举掌迎向黑影。
可是黑影一点也不抵挡唐玉寒的攻击,一击不中,剑锋一转,又刺向唐孤兰。似乎不顾自己的安危,豁出命去要杀了她。月光下满是泥污的脸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充满恨意、杀气腾腾的眸子,令唐孤兰身不由己地打个寒战,竟有人对她如此痛恨。
“是你,王猛!”春山认出他是刚被“唐门”灭门的神龙庄庄主。“前几天让你逃脱,想不到你今天自投罗网。放下兵器,可以饶你不死!”说着挥动短剑加入战局。
王猛的武功本来就差唐玉寒一大截,春山一出手,他更抵挡不了。可是他每剑只求伤敌、不顾自己,不要命的打法还真令人心悸。不一会儿,他已经满身是伤,成了个血人,仍然直盯着唐孤兰不放弃。
“啊——”掩住脱口的惊呼,唐孤兰拼命支撑着不昏过去,以免拖累玉寒哥哥。太可怕了!虽然经过了许多场战斗,但她只限于运筹帷幄、画图排阵,不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