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老妈,老妈再向老爸哭诉,日子久了,老爸嫌烦,也开始觉得媳妇不好。
不过,二嫂是很贤淑的,她非但不以为许,反而更加讨好双亲。所以大姊看不过去,索性建议由她来掌厨,期望二嫂能轻松些,更有时间教育两个孩子,毕竟,她也有儿女要照顾,成天为了迎合爸妈的脾气,像个“下人”似的,让人看了也不忍。想到这里,季伟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楚妈妈问。
“没有,看到你们家民主开明的气氛,不免想到老家的父母亲,他们一辈子躲在阴影里走不出来,我心里一急就叹了气。”季伟解释着。
“来日方长。他们的改变也需要时间,劝他们多出去走走,看看社会的新面貌,慢慢就会比较出自己的不同。”楚妈妈安慰季伟。
“没有用!棒壁的阿婆找他们登山、打太极拳,他们都不肯,走几步路就四处哭诉儿孙不孝,将他们丢在街头。”
“我想,你们家是环境太好了,养尊处优的人很难用平常心看待别人。”楚琳猜测。
“不错,正是如此。”季伟放下筷子。吃饱了好舒服,难得吃到一顿好菜,真是痛快!
楚风提议一起听他唱歌;为了退伍后的工作,他早就联系好一家民歌餐厅,下个月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楚风的吉他弹得一把罩,加上歌声嘹亮婉转,又擅长写曲,所以一直有心往歌坛发展,楚琳也鼓励弟弟努力冲刺。
他拿出吉他,一首首美妙悦耳的民歌,就像往事般一页页地在眼前翻过。
楚琳反问季伟:“你最喜欢哪一首?”
“都好听!”他享受着楚风悠扬的歌声。
“津平喜欢‘拜访春天’,我常笑他‘春天’在哪里?”楚琳想起了津平。
这个月,津平写了不少信,信中情意缠绵,使她深深有了身为女人的喜悦。
季伟见此,有如遭受电击。他酸溜溜地探询:
“津平的‘春天’,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见楚琳笑而不语,季伟恍然大悟——
原来我在进退两难时,已大意失荆州,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了。
他如坐针毡,全身肌肉都控制不了地紧绷了起来。
楚风的歌声,一下子飘得好远。
歌声也变为模糊,只留下“嗡嗡嗡”声。季伟顿感血液奔窜沸腾,一颗心紧揪着,他只想一个人躲起来,躲到人烟罕至的深山里去。
偷偷瞧了瞧楚琳,她洁净的面容上,开了朵红晕,嘴角泛起一抹轻笑,像是想起了什么秘密似的,那种忘我的愉悦,简直快让季伟发疯了。
楚琳脱掉短袜,盘腿而坐。
她关心地问季伟:
“你怎么不带女朋友来我们家玩?”
“什么女朋友?”
“咦?我记得你说这阵子忙,还好像不只交了一位!”
“记得?好像?”季伟烦躁地反击,语气变得粗鲁“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厢情愿地揣测!”
他站起身,走出客厅,待在阳台上,想离开众人独自静一静。
楚风放下吉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楚琳委屈地问弟弟:“他怎么了?”
摸着下巴思索,楚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不清楚!你们怎么了?”
“我们?楚风,不是我的问题,是他啦!”
她才问了几句,也没说什么不礼貌的话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去安慰季伟,我洗头去了!”
楚琳因为委屈、不解,内心也渐生不服。
“每次都这样!”她在牙缝里进出这句话。
看了老姊的神情,楚风却纹风不动。
“干嘛?你去不去?”
楚风笑而不答,瞥了阳台一眼。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本山人…”
“少罗嗦啦!”
楚琳用大毛巾打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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