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经过这事件后,她更迷糊了。
遇到每个人,她总是这么问,然后用不在乎的态度继续做自己的事。
季伟伤心欲绝。
绝不轻言放弃!他咬牙暗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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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的天气还是这么好。
“常绿山庄”的园子里,坐着一位长发飘逸的姑娘。
她捧着心爱的诗集,轻吟浅唱。
微风一阵,吹过她的长裙,下摆就像波狼一般斜斜散开。她眯着眼,正认真地拼凑着脑中一堆杂乱无章的语句。
“花落了,是春去矣,那又为什么者犹在?鸟鸣了,是山不幽,那为什么是山更幽呢?”她喃喃低语。
书页展开,她的心思随着文字来回思索着。
没有人确定,她到底在想什么?又记起了多少往事?
像想到答案似的,她一遍一遍地念着:
“花落春犹在,鸟鸣山更幽…”
林妈站在屋子里,看着玻璃窗外的楚琳叹气。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变成这个样子!都三年多了,还是…”她拭了拭眼角,不想被张董瞧见。
铭生与父亲也正望着树下的楚琳,各有心事。
“不论这孩子变好或变坏,我还是喜欢她。铭生,叫你楚伯母放心,楚琳住在咱们家比较适合,台中的气候温和。我会想办法找最好的医生让楚琳尽快恢复。”
铭生受命,点了点头。
楚琳,忘了一切丑陋,记取美好回忆吧!铭生默默喊在心里。
你不是常哈哈大笑吗?再笑一次!用你清脆的银铃笑声,赶走我的寂寥。
醒来吧!我带你去“常绿湖畔”看山看水;我为你采撷大把、大把的酢浆草;我吹好听的民谣给你听…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楚琳,快点好起来!
贴在玻璃窗前,他突然听见园子里传来的歌声。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她的身旁,
都会不停留恋地张望。
她那红红的笑脸,
好像红太阳,
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变成了小羊,
跟在她身旁,
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楚琳漫不经心地哼唱着,每字每句像自然涌现的泉水,源源不断自她口中吐露出来。
手执柳枝条,配合歌曲节拍,她也跟着轻轻拍打在裙摆上。飘向远方的目光,也慢慢地收回,回到一位满头大汗、远从台北赶来探视她的男子身上。
看着季伟,她笑了。
那是真心欢喜的笑。
初始,她不断地想,这个人是谁?
楚琳执着地认定,他是很关心我的人,我也一直深爱着他;令人难过的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认识他的。
“起风了,楚琳。”
为她披上长围巾,季伟牵着楚琳走回屋内。
铭生将楚琳的房间布置成与台北的一模一样;地毯、床单、被套、枕头、碎里灯,只要是她心爱的东西,都一件不少地从台北运到“常绿山庄”来。
为的就是让楚琳的心能够不再流狼、早日归来。
季伟安顿好楚琳。
打开行李袋,取出几张CD,选择了一下,他决定听最上面的这张,封面印着一位女孩的半侧面,旁边有一位双手插在口袋的男子。
楚琳好奇地挨近他,歪着头问:
“你在干嘛?”
季伟被她可爱的神态逗笑,亲了她一下:“嘘,乖乖的,不要说话。”
“我放一首曲子——你最爱听的。眼睛闭起来,想一想你记得的事情,等一下告诉我好不好?”
她满意地坐在地毯上,靠着季伟的臂膀。
“我最喜欢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