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的时候,没打算要回来。”
老皇帝听后,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听懂了她一句“没打算回来”所隐藏的辛酸。
“想不到宫中竟然伤你如此之深。”
这其中伤她最重的,怕就是他这个天下最不称职的父亲吧。
“你今日是想请求我收回圣旨吗?”
再度出乎老皇帝意料的,望月摇头。
“不是。”圣旨已颁,岂有无故收回的道理?“孩儿知道君无戏言,即便父皇现在您想要帮我也是无能为力。”一国之君,忧当忧天下,不该为儿女私情所束缚。身为皇上,不可能不顾全大局。
老皇帝不得不再度感叹。
如此独特的女儿,为何他会匆视她的存在十八年呢?这究竟是她的不幸,或是他的损失?
“你想怎样?”可能的话,他也希望可以补偿她。
望月轻轻叩首,抬起头道:“父皇,孩儿知道相亲一事已无转圜余地,但请父皇允孩儿两件事,若父皇答应,孩儿今后对父皇将永无怨慰,只有无限感激。”
见她如此慎重,老皇帝不禁对这两件事起了好奇。“你说。”
“第一,对于这桩婚事,孩儿希望能以自己的方法解决。当然,前提是不伤国体,不失信于人。”
老皇帝略微思索了一下,允道:“好,若真能如此,朕不干涉便是。另一件呢?”
望月叩首再谢“第二件事,若日后…永靖侯宁致远为此事而开罪了父皇,还请父皇网开一面,恕他无罪。”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好,朕答应你。”
“谢父皇。”她欲再拜,却被一双苍老的手扶住。
“你起来吧。”
“是。”望月起身,正视此时与一般父亲无异的老皇帝。
“你是叫望月吧?”他听老九说过,她生在八月十五,又刚好排行十五,所以起名望月。
望月点头。
望着被他忽视了十八年的女儿,老皇帝叹道:“是朕对不起你。”
望月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摇头道:“从此刻起,孩儿心中对父皇没有怨,只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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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侯府内,宁致远烦躁地在屋内踱著步。
听了老五所说,他原本就牵挂望月的心更加揪紧了。
她现在怎么样?
是不是终日食不下咽,抑或又受宫里人欺负?
他还听说她去见了皇上,那她有没有和皇上顶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皇上有没有怪罪她?
一连串的问题烦恼得他不可开交:心里著火似的着急,却除了坐在这里等消息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又不在她身边。
猛地,他一掌击向桌面。
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桌面已然坍塌,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华春风算是见识到他这深不可测的四弟的实力了,和他平时慢吞吞的作风不同,这一掌又快又猛,若是打在人身上——那人八成要立即归西了。
原来烦躁可以使一个性格温吞之人彻底改变。
“老四,冷静些好吗?烦躁只会自乱阵脚,别忘了,这是你常说的话。”他这样子发泄一下虽没什么,但他的焦躁却也丝毫没见减少。
宁致远却瞅也不瞅他“送信的还没到吗?”
华春风白了他一眼。
“你当他们会飞吗?”听说信使迫于自家王爷yin威,三天已经骑死六匹好马,气得驿站饲马老头儿险些疯了。
“需要的话,我不在乎他们用飞的。”他现在只关心他派去送信的人能不能在和亲之前覆命。
华春风想了想,叹道:“由此到南陵国最快也要半个月,你觉得来得及吗?”他希望老四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来不及也要来得及。”
他在南方打仗的时候,曾和南陵国的某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人欠他一个人情,而现在,是他该讨回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