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Whiskey!”
蓝采依瞪视着他接过那杯烈酒,自顾自的仰饮,她忽然无可遏抑地生气了,待他终于搁下杯子时,她伸出手去,以手掌覆盖住杯口,严声道:“再喝下去你会醉的!”
人在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喝醉。他抬起惺忪醉眼,朦胧中面前的她有些晃动,随之而来的一阵晕眩令他一时间感到虚软,而毫无预警地往前倾;这一倾,不偏不倚地倒在她肩上。
她顿时一惊,连忙拍拍他,叫道:“喂,你怎么了?快起来呀!”
“小姐。”酒保内行地说:“这位先生还没完全醉,但也差不多了;你进来之前他已喝掉一杯Vodka-Lime,现在会醉醺醺是难免的。”
蓝采依百般无奈地使劲把他搀扶起来,并提起他搁在吧台下置物格的公事包,离开PUB。
来到大门口,蓝采依请服务人员代为安排计程车。上了车后,司机问目的地,蓝采依推推夏仲淮,问:“喂,你住哪儿呀?”
问了数次,他好不容易才咕哝着说出一个地址。
最后,车子抵达了夏宅门前。
计程车呼啸而去后,蓝采依一人吃力地一手扶着他硕大的身躯,一手提着他的公事包,蹒跚地移步至门口。
“真要命!”她咒骂道:“这公事包怎么那么重?里头是不是装了石头。”她靠在门边喘口气,问他:“总经理,钥匙呢?”
他糊里糊涂地在西装口袋、裤袋乱找一通,总算掏出一串钥匙。
蓝采依开了门,经过一番折腾,她终于把夏仲淮“抛”到厚沙发上。
他乏力地瘫着,眉头纠结成一团,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叹口气,迳自找到浴室,拧了条热毛巾替他拭脸,他未曾抵抗,默然享受热毛巾擦在脸上的那股舒适的感觉。接着,她到厨房弄了热茶,捧着茶杯回到客厅。
“喝一点会比较舒服。”她把茶端到他嘴边。
他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一个不慎呛到,难过得咳个没完。
她连忙拍拍他的背,忍不住说道:“奇怪,我好像在照顾一个八岁小孩子。”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不自禁地瞅着蓝采依,似乎想说什么。
她因那视线而怔了一下,旋即坐开一步远“总经理,你自己保重,早点休息!”
她才一站起身,手腕猛然被抓住。
“别走!”他阴郁地说.
一个踉跄,蓝采依跌回沙发。她惊惶地抽回自己的手,飞快地说:
“我没有义务待在这里。”
“你怕什么?怕我会像你前一个上司那样,对你轻薄?”
“我只是不想在公务之余跟你独处,其他的,我并不太担心。”
“这么信任我?”
“与其说信任,倒不如说是你的心态令我觉得放心。”
“什么心态?”
她踟踌一阵,温吞吞地答道:“你讨厌女人,女人是祸水不是吗?”
他盯着她,眼神令人难以捉摸。她以为他必定又要发飙,或是来一顿莫名其妙的教训;然而,好半晌,他并未恶言相向,反而低沉地说: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极端到无可救药的人。”
“你还好啦!也有更严重的呢,有些人连生存意志都丧失了,另外,有的甚至从此不再相信异性,转而把感情寄托在同性身上。”
夏仲淮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处,神情因某种沉痛的回忆而显得万分懊丧。
“没错。”他喃喃说道:“我是有段不愉快的过去。饭店中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前妻。”
蓝采依干咳一声“我…不想听你的过去。”
“大三的时候…”他不理会蓝采依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我认识了小我一届的她。她活泼、艳丽、好动,身边永远围绕着一群追求者,而我只是个顾着念书的书呆子,但她舍弃众多优秀的男孩,独独对我垂青。大家都跌破眼镜,连我自己一开始也颇为讶异。渐渐地,我对她日久生情,用全副心力来对待她。毕业后,我们在几年内成家,就在我打算自行创业时,赫然发现她竟然有外遇!起初我原谅了她,苦劝她改过;她答应了,但没想到才隔一阵子又故态复萌。最后,甚至在我业务上出现危机之际,提出离婚的要求。”他顿了顿,苍凉地说:“或许,我们的结合一开始就是荒谬的,有时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真爱过这个女人。”
“如果不爱,又怎会耿耿于怀?”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