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浓了!”他粗嗄地说,另一只箍着她肩头的手在一股冲动之下,把洋装的肩带往下拉。
她倏然一惊,推开他坐开一步远,边拉回肩带边失色嚷道:“你做什么?”
“做…”他半泄气半赧然地道:“采依,你该明白的,我们俩曾有两次同床共枕,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不觉得。”她答得非常简洁。
他更加失望了。“好吧,我愿意等。”
“也愿意送我回去吗?”
“留下来,我的卧室让你睡。”见她面有豫色,他立即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做出惹你生气的事。”
蓝采依不再坚持去意,接受了他的挽留。
深夜时分。
蓝采依在夏仲淮卧室里附设的浴室中冲澡,梳洗完毕,出来后,见他正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屈膝,两眼则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
“你精神很好嘛!我可要睡了。”她打了个大呵欠,迳自上了床。
说睡就睡?还真是泰然自得。
初夏的夜风最是怡人,沁凉而舒爽。他深深凝睇着床上的可人儿,任凭凉风吹拂着他,却吹不散那胸臆间的燥热感。等?要等到何时呢?她究竟在顾虑些什么,畏惧些什么?今生今世他们将长相厮守,不是吗?
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眼里闪耀喜悦的光彩!
嘿,莫非她是在害羞?以前在“万成”时那个谁不就说过吗?女孩子推拒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有可能是愿意的。那个小子泡妞一把罩,对异性应该颇具心得。
虽然他对那小子处处留情的行径不能苟同,但关于他对女孩子心态的分析,或许可以稍作参考。
倘若采依只是故作矜持之态,那他傻愣愣地迟迟不上前,岂非反而会遭她嗔怨?
他跃下窗台,到床头捻亮小灯、关掉大灯,轻手轻脚躺在她身边,以一只手臂撑起身体俯视那甜美的睡容,并聆听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仅仅进入浅睡状态的蓝采依感觉到他温暖的视线和鼻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晚安!”她意识混沌地低语。
“给我一个晚安吻。”
“嗯。”对于他们而言,晚安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于是,他俯下了头。他的唇在她的脸上四处逗留,久久不去;她的睡意被绵密的热吻驱走,神智清醒过来,
“仲淮!”她警告地低唤。
他未加理会,甚至将唇移至她颈间,甚至欲往下移。
蓝采依警觉到危险性,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并试图推开他。
“放开我!”她紧张地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声音沙哑地道。
“你不是说过不会做出惹我生气的事吗?”
他抬起头来,审视她那张严肃的脸。
“我如果再进一步,你真的会生气?或只是害羞而已?”
“我…还没作好心理准备。”
他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面颊,无可奈何地嗟叹:“你真是个磨人精!”
他不禁再度低俯头,这回,蓝采依并未马上抗拒。她内心紊乱地挣扎着,虽想完全与他相属,但一股隐藏在心里的不安全感却不断打出警示的红灯。
猛然间,她奋力推开他,迅速坐了起来,眼眶已泛着泪光。
“对不起,仲淮!”她痛苦地喊:“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
他怔忡、不解、狼狈的神情令她不忍卒睹,于是她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仓皇地奔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刚从外面返回的夏仲禹恰巧拾级而上,而像阵旋风般倏然从夏仲淮房里冲出来的蓝采依便不偏不倚地和他打了照面。
登时,两人都呆了!夏仲禹僵立在阶梯上,张口结舌地仰视着蓝采依,她衣衫不整而头发凌乱,神色惊惶而泪潸潸,仿佛遭受了重大的惊吓和刺激。
“采依…”他呐呐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