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上还扯破了喉咙大呼小叫的秋颜好似转了性,对她小心翼翼、必恭必敬的。
藿沁园里宁静异常,偶有风吹竹叶,沙沙作响。她以前住的那地方再晚也有家丁巡逻报更,可这鬼地方怎么凉飕飕的,怪可怕的。
“扶三小姐进房去!”华铠修交代了声。
华蝶静静地数着他的脚步声,直至听不见。“这么晚他还去哪里?,”
“少爷肯定是到书房整理帐目。”
“整理帐目?拜托,现在几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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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她总是无法睡得安稳,稍微有点声响就会令神经质的她由浅眠中惊醒。
窗外风吹竹林的沙沙声、邻房算盘阵阵拨珠声,让华蝶再也无法忍受。她一脚踹开华铠修寝室大门,仅仅穿着单薄亵衣就只身闯入兄长房里。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三更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算盘,拜托你学学心算好不好,每天晚上吵得我都快神经衰弱了晓不晓得?”
她一入屋就劈哩啪啦地讲不停,也不管打断了别人的话。本以为他这些事应该在书房里做的,哪知居然由书房将过帐目全数拿到寝室内盘算,直到天快亮了才肯歇息,弄得她多日失眠,痛苦不已。
“是吗?那么也只好希望你能快点习惯这种声音。”几年来他的生活模式都是如此,华铠修只觉得是妹妹小题大作了。
“姓华的,拜托你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就算要算帐也该早点算,动作慢吞吞的,别人还要不要睡觉啊?”接连几天睡眠不足,她的耐心已降到极限以下。
“三小姐,少爷白天管理茶馆的生意,只有晚间有空闲时间整理帐目,不像三小姐…”
“不像我终日游手好闲是不?我知道你想这么说,秋颜!”自从双目失明以来,她耳朵变得可灵光了。
“秋颜不敢!”由屏风后走出的她,朝华蝶欠身请安。
“不敢?没什么是你不敢的吧!瞧这夜又冷又冻的,你不待在房里,来替华家大少爷暖床是吧!小心点,这儿的墙壁薄如蝉翼,有什么声音隔壁很容易听见的。”她不甚庄重地轻慢一笑。
“小蝶!”华铠修气得奋力朝木桌一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质材坚硬非常的擅木桌硬是陷下了一角。“姑娘家居然口出秽言,一点廉耻都不顾。离家这些年,你连基本的修养都失了吗?”
“说中你的要害了吗?”她露出轻蔑的神情。
“恬不知耻!是谁教你这些yin言秽语的?”他有多久没这般动怒过,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晓得自华蝶回来,天天让他如坐针毡。
“没做过就不怕人说长道短,心虚了吗?不过正常男人哪个不是这样呢,听说你尚未娶妻吧!”她不像他,要用吼的来证明自己才是对的一方。只消几句话,就让华铠修面红耳赤。
“住嘴,出了你这个子孙,真是丢尽列祖列宗的脸!”
“你够了你,华铠修!我忍你很久了,干嘛从我一到华家开始你就极尽所能地不屑我、污蔑我?我上辈子跟你有仇吗?”她实在是不满这个人到极点了。
“不只我,这地方和你有仇的人多的是。”他愤恨地道。
“听你随便说说!”
他又想将他三妹的恶行恶状加诸于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