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为何小姐竟会变成这样?
怎么也料不到,离去前的挂怀,竟一语成谶。
“小姐──”
ΩΩΩΩΩ
倚梅院的厢房内外,这会儿几乎所有王府的人都聚集到这儿来了。而除了赵王爷夫妇、赵湍归、喜儿,以及专程请来、京城内最负盛名的大夫外,其余人都被隔离在厢房外。
房内,大夫刚为杜-儿诊疗完,正要走到桌旁开列药单,王玉钗就急着冲过去抓住大夫的手。
“大夫,我媳妇儿怎么样?”
同时间,赵湍归与喜儿也快步走到床边,一个坐在床沿紧紧握住杜-儿的手,一个则跪伏在床沿哭泣。
“少夫人暂时没事,但因少夫人本就体弱,再加上突来的撞击,这孩子…恐怕…”
闻言,赵湍归身子一僵。
王玉钗则是不敢置信地低语:“你是说,保不住这孩子…”
“老夫已经尽力了。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好好调养少夫人的身子。”大夫叹了口气。“少夫人原来就体虚气弱,脉象紊乱,再加上这一流产,我怕连少夫人的身体都有可能会承受不住。”
“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救救小姐…”喜儿听到大夫说的话后,连忙跪走到大夫身旁并拉住其衣-恳求,几乎泣不成声。“救救小姐,求您…小姐已经够苦了…”
“喜儿姑娘,-就先别那么激动,老夫方才不是说了吗?少夫人暂时没事。”大夫将喜儿扶起。“只是少夫人现在相当虚弱,想要恢复健康,则要靠你们帮她好好调养。”
“但…”喜儿还想说些什么,在听到赵湍归惊喜的低呼后,便连忙冲回床边。
“-儿,-醒了!-儿…”看到杜-儿眼睫微动,赵湍归惊喜地呼喊。
“悟缓…”杜-儿睁开双眼,便看到赵湍归欣喜若狂的神色。
对赵湍归何以会待她有如此改变并无多想,她的整个心思只悬在一件事上。
“孩子…孩子…他…”
问话的虚弱人儿因为看到赵湍归瞬间僵凝的神色,心中起了不安,本已被握住的手则更加用力地回握,口气显出急迫。
“孩子…孩子呢?怜儿…我…我的怜儿呢?他无恙吧?告诉我,他无恙吧?!”
看到杜-儿这般脆弱的模样,仿佛再有一点点打击都会承受不住。可是…
此刻,他痛恨起自己必须成为斩断她希望的刽子手!
“孩子…救不了。”他轻语。
闻言,杜-儿松开双手,惨白的唇无助地颤抖着,却仍带有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骗我…对不对?你恨我,所以编谎骗我,对不对?”
他骗她的吗?他因为恨她所以残忍地编这种谎骗她?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这是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儿的反应会是如此?他和玉容真的伤她很深,是不?
此刻,他真的痛恨起自己了。
“对不起…”他低声,喑哑地开口。
杜-儿盯视赵湍归一脸的痛苦悔恨,泪落双颊。
“骗我的…你骗我…你…骗我的…”抖的唇,言已不成句。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赵湍归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赵湍归的懊悔,杜-儿的眼眸中渐渐升起愤恨,突然,她像是发狂般地抡起拳头猛捶赵湍归,口中还不断大喊:“不!我不要你的道歉!你骗我的!你骗我的!我恨你…我恨你!我不要你的道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还我怜儿!还给我──”
赵湍归不闪不避,就任由杜-儿一直捶打着。
“我好恨!将怜儿还我──不要连我最后一丝希望都要夺走!还给我呀!我只有他,只有他了呀…”
她不知道自己该向天争,还是该找他理论?只能任由奔腾的情绪,不住地发泄。
气血攻心,让她再度陷入昏迷。
“-儿!”赵湍归抱紧已然昏厥的她。
“赵公子,令夫人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昏迷,还是让老夫看看吧。”大夫同情的声音在赵湍归身后响起,而他却听不进耳,仍旧抱着杜-儿,口里喃喃尽诉无边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
ΩΩΩΩΩ
“喜儿,让我来吧。”赵湍归在倚梅院的轩室门口拦住喜儿,此时她刚煎好药,正端着药汤准备送进房喂杜-儿。
喜儿一仰头,脸上犹有未干的泪痕。
看到赵湍归和欧阳-并立在门口,她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带着深深的敌意。
“赵公子,奴婢惶恐,不敢劳烦您费神。”
“喜儿,我很抱歉,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儿,让我为她尽些心意。”赵湍归对喜儿的失礼并不在意,诚心诚意地说道,伸手欲接过端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