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让她有些昏眩,抬眼,恰巧见到喜儿拭泪。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她对喜儿扯出一抹笑容。
“只要小姐康复,我们就已心满意足。”大夫说小姐只要醒来,就没有生命危险了,现下小姐还能说话,是否代表他们终于可以安心?
“我昏迷多久?”看见悟缓这般颓废的模样,想必不只一、两天吧?
“整整六日,大夫说小姐的情况很糟,很可能就此…”她不想再提那些让所有人心慌意乱的言语,也还记得当时姑爷跪倒在地,差点昏厥的吓人模样。“但只要小姐醒来就没事了,可知姑爷为了守护小姐,也已六日没合过眼。”
喜儿倒了一杯茶水立在赵湍归身后,等待他回神发现刚醒来的病人现在处于极度渴水的状态。
“六日…”她沉吟着。这六日来,他是怀着怎样的煎熬度过?“对不起…”她费力抬手,想回抱颤抖不已的身躯。
赵湍归却猛然拉开她,激动不已地摇着她的肩嘶吼:“我不想接受-的道歉,我只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只希望-留在我的身边,为何-要走?为何-要在大病未愈时离开?-可知以-这样的身子根本禁不起料峭春寒?!”
“姑爷,你疯了吗?”喜儿被赵湍归的举动吓呆了,小姐方醒,身体还很虚弱呀!
姑爷是想将小姐的魂魄再摇回九重天去吗?
“我是疯了…”即使处于过于激动的情绪中,他仍记得控制力道,但在看到杜-儿低垂的眼眸后,怒气立即点燃。
“-知道,却不在乎,是不?”他抬起她的下颔,语气森冷。
面对他的灼灼逼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当时,她确实想放任自己的生命殒落。
“那我呢?我被-置于何处?我的心意对-而言又算什么?”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他无微不至的守候还不够让她明白吗?为何要走?为何要抛下他?
就算是为了成全吧,怎么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愿?当初玉容的劝,现在-儿的离开,两人立意皆是为他,却也总是自以为是,而他,活该是他们所谓“成全”之下的牺牲者!
怎不问问,他被推来让去的心情…
“别再离开,别再抛下我了…”他低声恳求,再也无法想像没有她的生活。
第一次见到悟缓如此低声下气,她真的吓坏他了,是不?
“-走了,我无法独活。”他再度执起她的手置于颊上,闭上眼,神态和缓谦卑,语气却是无庸置疑的坚定执着。
可有听错?她…被威胁了吗?他以自己的生命相胁!
翦水双瞳中的狐疑逐渐转为宽慰与感动,抬眸又见喜儿取笑的眉眼,一缕幸福,缓缓由心底升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的手轻轻回握他的,羞涩的红霞缓缓在颊上泛开。
他睁眸,贪婪地汲取她的艳容,而后带些不确定地轻声开口“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她调皮地用着从前由小书上看来的戏语。
两人凝望的双眸,含藏了无尽心意。
“咳!”喜儿觉得自己有必要棒打一下鸳鸯,提醒他们还有第三者的存在。“很抱歉打扰两位,但我想这杯水,小姐现在应是非常需要吧!”
不想理会小姐嗔怪的目光,喜儿将水杯递给赵湍归后便赶忙转身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场合,并识趣地带上门。
缓缓啜饮杯中的水,看着门扉合上,杜-儿猛然想起另一件挂在心怀的事。
“悟缓,玉容他…”
“他离开了,说早已在佛前发愿,将探寻五湖四海,参拜我朝境内大小寺院,以图早日明心见性,求证佛道。”
闻言,她心中一沉,颤声开口“为何…你不拦他?”
看着悟缓坚定的目光,她明白三人间这份情缘,抉择已定,只是,玉容心下的痛苦,谁可帮他分担?
“拦他又如何?我们三人,皆再也回不到从前。”他捧住她的双颊,望着她惊讶刷白的面容,叹息低语“-儿,是我对不起他。”
他知道…悟缓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帮玉容守护这份秘密,帮忙掩藏他的心,维持他在这份感情中的尊严,可是…悟缓从何发现?
又…如此一来,他将如何看待玉容?
明白看出她惊诧底下的疑问,赵湍归轻道:“我们都选择了-,所以,我感激他。”
对于玉容的心情,他一直是知道的,早在-儿于梅林之中伤怀旋舞时,他便已经看出。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与玉容之所以在一起的原因,便是由于心有灵犀之故,彼此的心思,能瞒过谁?
情爱的产生,别无对错,当他们将-儿带入这团难缠的纠葛时,便也放弃了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