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往后转向,准备至车内拿取银两的身子焉地一僵,而后回转过身,直直瞪著那两名男子,缓缓开口“欺人太甚!”他语调低沉,满心的怒气再也藏不住。
本来就已经相当凶恶的容貌,配上因怒气而显现的挣泞,让在场的人全部吓直了眼。
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庄稼汉,谁会知道惹上的竟是一名凶神恶煞!
两个原本盛气凌人的男子,顿时缩为鼠辈,双脚猛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就连那对母女,也吓得忘了哭泣。
“说清楚,欠款多少?”邢天湛沉声询问。
“四…四…四…十两。”他们吓得连话都说不好,互相对视后,由一名男子硬著头皮,代表发言。
“钱给你们后,不会再找她们母女俩的麻烦?”他必须确认。
“不…不…不会了。”
“确定?”
“确…确…确定。”
“敢向我保证吗?”他偏头倪视两人,大有准备一刀砍了他们的架式。
“保…保证!”在这种目光下,谁还敢说出其他意见?
“最好记住你们自己的话。”他将钱袋抛向那名开口的男子,男子不敢接,任其掉落地上。
两名男子呆立在原处,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不仅全身完好,还拿得回银两。
他们刚刚还以为,自己宝贵的生命就要保不住了。
“还不快滚!”他怒喝。
“是,是…”两名男子迅速捡起钱袋,飞也似地逃逸。
邢天湛著著他们跑远,而后回过头面对那两名母女,怒气转瞬消失无踪。
“你们还好吧?”
“还…还好,谢…谢谢大爷您的救…救命之恩。”那对母女也被吓呆了,连话都差点说不完全,低头调调说完,就是不敢著坐在马车上的大汉。
邢天湛见那对母女互相拥抱瑟缩的模样,偏过头,不置一词。
“天湛,扶我下车好吗?”就在气氛僵凝的时刻,慕容突然于马车内出声。
她的语调和雅,却漾著如水一般的柔。
邢天湛下车,牵扶著她的手,让她安稳落地。
慕容手中拿著蓝色劣质荷包,荷包不大,却显得鼓胀。
“这里有五十两银子,省著些用,足够你们好好生活些年了。不然经营个小生意,也是足够的。若可以的话,另外找个归宿,也是不错的选择。”她走向那对母女,笑意款款,在她们著呆了的直视目光下,将布包递给妇人。“相信那些人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有这些银两,你们也可以过得安穗些。”
“这…你们帮我们母女俩解了围,大恩大德已经不知该如何固报,这笔银两,我们实在不能收。”其实也不敢收,只是没脍子说出口。
“就收下吧,从你的言谈,听得出你曾受过不错的教养,是不?”
妇人望着她,眼泪再度流下。
“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女儿想想。好好教养她,让她将来可以找个好人家。”她不由分说地将布包塞入妇人怀里,催促道:“快离开吧。”
妇人著了女儿一眼,明白如果不收,一时之间,她们也没有足以维生的能力。
“谢…谢谢,此恩此德,我们母女俩永世不忘。”她真的没有想到,世上竟还有如此好心的人,这笔银两,她们也许一辈子挣不到呀!
“别说我,是他救了你们。”慕容著向邢天湛。
女孩儿缩在母亲怀里不敢探头,那名妇人望向邢天湛后,明知道自己无礼,却还是无法克制地发抖,只能低头,头声细语“谢…谢谢恩公。”
邢天湛闻言脸色更沉,妇人见状,抱著女儿倒退一步。
“快走吧,回村里报平安,相信你们村人一定很担心。”慕容再一次催促。
“谢…谢谢,谢谢…”妇人连声说讨,也一路倒退,最后转身,拉著女儿跑远。
邢天湛望着那对母女跑如飞的背影,神色黯然。
“你方才的表现,可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呀。”她注视著他的出神,而后突然开口调侃。
将她的话听入耳后,他垂下眼睁,神色很苦。
“之前我还曾经搪小饼,是不是每个受你救助的女子,都能得到你如此体贴以待呢?”她偏过头,似在自语。
“现在你知道了,没有人在见到我的容貌后,不被吓走的。”从小就是如此,他其实也该要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