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寇莫追,这是关恒君一贯的处事方法,何况现场有一个恐怕早已吓掉三魂七魄的女人。
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停下了脚步。
“你还好吧?”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让他看不见她的脸。高大的他只好蹲下,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救到的是今天白天那个跑腿小妹。
会特别记得她,得归功于那一杯咖啡,还有就是因为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要不然他说不定不会管这档闲事。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字,却感觉鼻尖忽然一痒,丁芷蕾伸手摸了摸鼻子。血?她瞠目结舌地道:“我、我流血了?啊!血啊!”她惊慌地尖声叫嚷,鲜红的血吓坏了她。
全身都酸痛,还有头昏眼花的感觉,让丁芷蕾以为自己像电影上演的一样,已经全身浴血、快要死了。
于是,她头一侧,晕倒了!
幽静的房间陈设简单,桌子、椅子和一张大床,简单得就像关恒君这个人,一切都井然有序。
丁芷蕾被关恒君安置在他屋子里唯一的床上。
他的住所极具隐私、从不接待外人,包括自己的妹妹,所以,关恒君的屋子除了一个书房,只有一间睡房,既然救了她,一时又无法问明她的住址,所以他只好将她带回。
丁芷蕾已经醒了,可却不敢乱动,她只是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关恒君一手按着她的额头,然后拿掉刚刚为了替她止血而覆在她脸上的面纸,而后他将拧吧的湿毛巾覆上她的额。
关恒君俐落的做着这些动作时,身上的气味和他靠近时温热的体温,教丁芷蕾心神紊乱。
老天!怎么会这么巧?她会被他所救?
虽然,是很希望更接近他没错,可是为什么要在那么糗的情况下?
呜…她完了啦!才刚上班,又笨手笨脚的,光听他老对着她咆哮,还有指正她的错误,她就知道他已经快受不了她了,偏偏现在又出这种状况,他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赶她走了啦!
到时候她可就真的会成为无家可归…不!是有家归不得的人了。
怎么办?
“关…呃!总裁。”丁芷蕾眨了眨眼睛,想眨去眼中的水雾。“总裁,我会不会死掉?”
感觉自己流了许多血,她开始觉得手脚无力。
“不会。”关恒君看了丁芷蕾一眼“你只是破皮而已,其他的没什么大碍。”关恒君皱着眉,不耐烦的沉声道。
商界的人都知道“东尖集团”的事业横跨全球,而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向来很少在媒体曝光,但商业头脑一流,决策能力更是高超。但鲜少有人知道,学商前他原本是酷爱医学的,所以他懂得许多医学知识。
有骨折是不能随意移动的,要不是先帮她检查过,确定她只有一些擦撞伤之外,他也不会直接抱她上车、带她回家。
“哦!谢谢。”
虽然很糗,但能幸运的被关恒君所救,丁芷蕾真的是又感动、又感激。她原本以为,以关恒君的冷漠个性,很有可能会干脆把她丢在那里不管。
“你不该去那种地方。”
关恒君善意的说,可声调却严厉得让丁芷蕾眼眶再度红了。
“我、我也不想,可是,我…”呜呜…他干嘛那么凶呀?一点都不顾念她是伤患。
“不许哭!告诉我你家住哪里,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这个女生胆小、怯弱又爱哭,做事更是笨手笨脚,有几次,他都差一点被她气疯了。
要不是对她印象如此深刻,还有她泡的咖啡刚好对他的味,他怎么可能在暗巷中认出她?
回去?回家…想到自己房里温暖的被窝,那间虽然很寸却很温躲的房间,她好想回去。可是,想到她未完成的任务、母亲生气的脸、兄姐的威胁…唉!她不敢呀!
“我、我没有家。”她根本就是有家归不得。
“没有家?”
他又这么大声说话,害她又吓了一跳。
她今天真是被吓够了。
真是的,她本来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我从南部上来找工作,现在还没有找到住处。”丁芷蕾傻呼呼的望着关恒君,背着母亲要她说的话,再加上一些事实。
“没找到住处?”
“我、我已经很努力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