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出头了。
所以说,有什么样的侍女就有什么样的主子,道理则是在此。这是郑子禹对于这对主仆的第一个印象。
被两个小女子呆呆盯个没完的郑子禹,心中有些啼笑皆非地将臂弯中的人儿轻轻扶正,然后沉沉开口——
“偷听是身为姑娘家该有的行为?”他的口气有着不容忽视的威胁与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我只是慕名前来,想看看你本人的卢山真面目嘛!”孙弄月照实说。
除非必要,否则说谎一向不是她的习惯:“我看到你拒绝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秀——”小兰扯了扯孙弄月的袖摆,提醒她的主子要保持应有的矜持。
孙弄月不理会小兰的暗示,既然认定了眼前的男子是个正人君子,她就没有那么许多顾忌了。
“其实我也不是有心偷看二娘她和情人幽会的情形,谁叫你待在城里的次数这么少,想认识你这号人物还真不容易呢!而小兰她告诉我,二娘和你约在这儿见面,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喽!”孙弄月非但面无惭色,还一脸笑吟吟。
“秀——”小兰又扯了扯主子的衣袖,眼睛忍不住偷瞧了郑子禹没放松过的脸部线条。
郑子禹端详着眼前这名奇特的女子,被她率性的言行举止给迷惑了。
她不该是如此的‘外向’——就一个千金秀而言。
←他一直沉默不语,孙弄月倒也不以为忤,摆出豪气干云的姿态,双手用力地拍拍他的胸膛。
“我想你大概是个惜言如金的人,不过不打紧,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她很义气地说完,才想起还未自我介绍:“我叫孙弄月,记住喔!”语毕还迳自握了
郑子禹为她这些举动而呆愣,然后也呆呆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拦她的离去。令他深思不已的是,她眸中全然的信任和敬重,这是在他二十八年的岁月中,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的出身,一直是个谜——一个卑贱的谜,虽然这个谜底他自己早已从义父不经意的言词和神情中猜测出泰半事实,即使未经证实,但种种的传言却在他童年烙下了无法抹灭的伤痕,包括被人歧视、欺侮、辱骂、折磨、嘲笑…各种不堪的待遇。也许正因为如此,早熟沧凉的心境下使他的个性益加狂放不羁;在行为举止间却是严谨自律非常。
郑允是他的义父,所以他跟着姓郑,远祈是他的本名,原本他们父子俩生活非常困顿,在暴政之下颠沛流离,后来因为钜龙城的城主孙定山愿意收留他们,他们养父子这才安定了下来。那年他七岁,年纪虽小却已懂事,养父对他视如己出,城主的收留和栽培他习武之恩,这就是他为什么会一直为钜龙城效命的原因。
而长久以来,他清楚女人对他的崇拜和迷恋多是来自他的外表、本事以及表现,若非如此,有谁会多看他一眼?从小他就深谙人情冷暖的现实,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以纯然平等的眼光看待他,更别说是尊敬了!但这个叫孙弄月的小女子,俨然是个千金大秀,撇开她的身分不说,那双澄澈的明眸里有着不同一般世俗的看法——她尊敬他,是因为他的人格与作刚,不为别的。
这个慧黠爽朗的女子,竟只消一个眼神,便将他多年秉持的漠然给破坏掉了,否则,这些压在心底深处的陈年往事为何突然涌现在脑海中?该死!她竟如此轻易地激起他所有的情绪起伏,她…姓‘孙’?那更该死了!郑子禹忍不住低声沮咒着。
她…居然是城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