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抓回来？”她转看着他，断了线的纸鸢怎么抓得回来？她摇摇。“不了，走了就走了，该走的必定留不住。”

“其实人有好多望，吃跟睡只是基本的。基本的需求满足以后，还有好多不同的，像是想要得到一些金银财宝、名声地位，还有权力啦、长生不老啦、情啦…总之，要一个一个说，恐怕说上几个月也说不完。”

“你没想过你想要什么对不对？你虽然很睡觉，但那只是因为你觉得睡觉很舒服吧？你说在你的家乡，没有太、没有风、没有摇摇晃晃的吊床，所以你那时应该不是很睡觉对不对？”

他接过童书那的小鸟，没留心的瞬间被扯了一下，往前扑了一步，这小鸟才吃到风就变成大力士不成？

“你为什么喜在摇晃的情况下睡觉？”

“那好吧。”他都不怕了，她担什么心！“我们去玩吧！”

“慢吞吞的…很像啊！”“那乌我不要了！”他任地嘀咕着。明明是飞碟还飞不起来，小鸟都飞走了，你飞碟-什么？活该被当成乌！

“-不可惜？”

“好啊，到山上去，我也想顺便去河里乘坐小船。”

“你不知你想不想吃对不对？还是说，你其实不知想吃是什么望？”

始把颜料着上去，童舒那很仔细地将小鸟着上五颜六，看起来很是灵巧；阿久的大盘则全上同一个颜，灰灰浊浊的，很不起。

☆☆☆

“风大，当心！”她笑着看他。他放纸鸢的手法很拙劣，也许他本没有放过纸鸢，也许还有许多有趣的事他都没有经历过。

“好像是这样。”

“也放够了，我把线收回来。”她仔细地将线卷回线轴，还没卷完，线却突然断了。

“什么大乌？”

“没想过为什么。”

“好玩吗？”

“这些我都不想。”

“那…给我，我要。”她跑过去，把被他抛弃的纸鸢由地上拾起来，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你我！别玩了，去吃午餐吧。”她指着大树，拉着他跑过去。她打开竹篮，铺好布巾，拿馒跟果。“吃东西吧。玩了这么久你饿不饿？”

“那河…有急耶…”他该不是指她抓鱼的那条河吧？先别说那溪可否泛舟，就是可以，那舟在哪里？敢情他真以为山里野渡无人舟自横，随时都会有一叶扁舟躺在河床上等着他不成？

“你要一只不会飞的纸鸢什么？”

“别这么说嘛！”童舒那同情地望着登天不成的仙人。“那我的纸鸢给你放好了。”

“放心。”阿久自信满满地跟她一起制作骨架，先用棉线牢牢固定好，再绑上提线。

“你可惜你的大乌吗？”她反而笑他。

“飞碟坠落了。”阿久看着他的风筝说。

他曾经说过，他的生活就是等日日落、等一天过去。

“哪里像乌？”

“哇，飞得好喔！”童舒那的小鸟吃到风，扶摇直上，瞬间飞到好远的地方，只看得见天边一抹鲜艳的影在晃动。

“好了！”童舒那呼，手里扬着纸鸢。“到山上放风筝去！”

童舒那看着阿久的纸鸢，有不赞同，这灰浊浊的大盘，飞上青空还找得到吗？

“-真奇怪。”

“没关系，我不怕。”

“你放吧，我在旁边看就好了。”

提着装满的竹篮，两人背着两桶、带着两只刚完成的纸鸢，到山上放风筝去了。

“我喜。”

“这纸鸢要飞上天空，颜多一比较好，会看得清楚些。”

阿久的大盘，可能是结构有问题，要飞不飞的，像背了壳要登天的仙人，匍匐地往天空攀登，极缓慢的，扑、扑、扑地…咚…就摔到地面了。

“小那，风的力量好大啊，都看不见你的纸鸢了，它是不是飞走了？”

“山里有很大的河，我想在优游的波漾下，躺在船上睡午觉。”

“我把它抓回来好了。”他看着她望着天空的失落模样，突然开。

“啊，线断了…”她抬望着亲手的小鸟飞到无际的天边，渐行渐远…

从知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以后，她就放弃了对所有事的执着，只有今天拥有、此刻快乐才是真的。

“去河里乘坐小船？”她傻傻地重复一遍他奇怪的愿望。

“不好玩。”

她想要让他玩许多好玩的东西，想要教会他许多事，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知自己想要什么、可以让自己快乐、可以不再说日只是等日日落。

他拉了好一会儿，很累，他的力不是很好，于是把纸鸢回给她。

“你觉得力气大，就表示它还在跟你斗呢，如果它飞走了，就轻飘飘地什么也觉不到了。”

“不知。”他说。不过还是坐到她的边，接过一个白胖胖的馒。

“可是我知喔。”

“那是一个人的记忆，在娘胎时的记忆，曾经在里浮沉的、被保护的

他似懂非懂地。

他顺着她的，望着不远的前方，那只像壳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飞碟。

他沉默了。